中秋節的意義重點不在嫦娥和月兔,而是祖孫之間的聯繫——愛的傳承 專題:雲水天涯共嬋娟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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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可以在美國的大賣場裡看到月餅!古色古香的包裝,帶著家鄉的味道。

鐵盒裡躺著的月餅,就是自己童年的回憶!那年,得了肺病的爺爺氣若遊絲地對奶奶說:「我若熬過了這個中秋,或許還撐得下去。妳打發孩子去鎮上買月餅吧,就說我要吃。」

聽說患肺病的人,離世前的最後一口氣最毒,爺爺不希望自己的獨生子被感染,就用這個藉口支開了父親。當父親歡歡喜喜地拎著爺爺愛吃的棗泥餅、綠豆糕走回村子時,卻聽見村民形色匆匆地嚷著:「出事了、出事了!」父親心下一驚,拔腿就往家裡跑……

那年,父親失去了爸爸。每年中秋,父親都重複地把這段故事再說上一遍。淡淡的哀愁讓棗泥的味道更加濃郁。我咕噥著,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鍾愛棗泥月餅,正如我無法體會父親為什麼一再重提這些難過的往事。直到自己的生命被歷練,才明白父親想吃的是記憶中的味道,想念的是中秋時節逝去的爸爸。

爺爺去世後,父親離家求學。他期待衣錦還鄉時和奶奶過上好日子,不料這一別就再也沒有和奶奶見面了。這些遺憾,平日藏在父親的心裡,只有在重溫往事時才毫無顧忌地釋放出來。一年又一年,我從父親的回憶裡看見漸漸淡去的遺憾,漸漸加深的思念。

當我明白「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時,就懂得爺爺的決定雖給父親留下遺憾,但那是爺爺要把他認為最重要的「健康」留給父親。曾經,我也覺得父親總是用自己的經驗告訴我們,這個不行、那個不妥,深怕我們經歷他同樣的挫折,遭遇他同樣的痛苦。如今這些老生常談卻成了我最美好的回憶,因為父親也是把他認為最重要的「人生經歷」留給我們。

中秋佳節,不只是美麗的神話與傳說,還有濃郁甜蜜的親情裡愛的傳承。這讓我體會了《聖經》裡的一句話:「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祂的人嗎?」(《馬太福音》七章11節)

對在美國成長的孩子,中秋節有什麼意義?小兒子馬上回答:「兔子,中文老師說的,月亮上有兔子。」「對,還有一棵樹呢。」大兒子半開玩笑地回應。同樣的中秋節,對他們來說只是個神話故事啊!我決定告訴他們曾經發生在中秋節的真實故事,讓這段回憶成為祖孫之間的聯繫!

愛的傳承|文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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