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智利市集買舊鞋時,攤主突然跪下——這不是搶劫,是2000年前「為弟兄洗腳」的南美變奏曲 文娛

要怎麼形容智利中部大城Chillán(奇艷)的市集呢?它佔據了三個大街能圈住的商區,是一個大型露天和室內兼具的市集,因此貨品琳瑯滿目,人群接踵而至。露天部分有帆布遮蔭,老舊的室內建築因空氣流通而沒有戶內市場慣有的異味,逛起來賞心悅目。

人聲鼎沸

奇艷大市集令人大開眼界。南美洲獨有的閒適卻沸揚,萬頭鑽動卻井然有序,看着、摸着、聞着各樣香料,跟着磨肩接踵的人群買乾貨,和望着超大南瓜、超大玉米,這些奇遇都叫人嘖嘖稱奇。市集以貨品分類,有肉類區、海鮮區、蔬果區和手工藝品區,區區都堆滿了貨,比首都的貨品新鮮價廉。

我們是肉類市場的第一批客人,一攤一攤的肉販很高興一早就有觀光客,紛紛熱情地切開香腸、火腿、肉卷(Meatloaf)給客人品嚐。火腿用厚豬皮包裹,一個約一公斤重。有一種肉卷是用豬頭、豬耳、豬舌製成,可看到許多透明的膠質。肉卷是用Merkén(姆爾加多)辣椒粉製成,微辣中有煙熏味,是下酒或夾三明治的珍品。

兩位穿長圍裙的肉檔工作人員為我們服務之後,還擺姿勢給我們拍照,給人萬國萬民一家親的親切。一位女士更走過來,向我們招攬午餐生意,她輕鬆地介紹智利的早午餐,在真材實料的導覽下,提供我們一次飲食文化的體驗。

筆者最愛的手工藝品區,有羊毛織品、皮飾、黃銅、陶瓷、木器木雕,和我們很陌生的騎士用品:籠頭、韁繩、馬鞍、銜鐵……等等。我先是沿街逛一圈,再決定駐足哪一家購買。我曾有學習製作「智利甜玉米派(Pastel de Choclo)」的構想,見到了一些傳統的瓦盆,這次就決不放過,付了兩元美金,帶着期待回家嘗試這一道菜。朋友買了有印第安圖飾的皮包,是皮絨面革(Nubuck)製的,只要美國的三分之一價錢,好不開心。在這些店家購物,都可以講價,只要「不傷感情」,在「開價」和「回價」當中,都能找到一個合理成交價。

走到蔬果區,可聞到飄散在空氣中的草莓味,還見到花市,不過多半是大宗的向日葵、玫瑰、菊花,甚至各色的塑膠花都有。可見附近居住的是尋常百姓,而非錦衣玉食的豪門。在花販之間有賣大餅(Tortilla)的婦女,更有沿街叫「賣南美粽子(Humida)」的小販。

體驗良善

我們找到一個類似大排檔的市場小攤,每人點了一碗國民湯(Casuela)果腹,每碗只要3.5美元,還配上沙拉。就在喝湯時,見到太陽底下有一位友善可愛的遊民;另一位賣舊貨的小販,拿着一雙乾淨的舊鞋給那位遊民,還為他穿上;此時還出現了「路人甲」買了一份午餐來饋贈遊民……此刻,我看到了「良善」。

吃飽了需要運動,我們走向戶外市集,見到海鮮區。這裡沒有昂貴的海鮮如龍蝦、明蝦、幹貝、八爪魚,倒有價格低廉的魚和蚌殼,可見昂貴海鮮是智利用來出口,賺取外匯的產品。

臨走前,見到一對年老夫婦和他們領養的黑人小童,男的耆老賣雞蛋,女的賣蘋果,海地男童名叫耶穌(Jesús),很可愛很害羞,應當是沒見過亞洲人之故。和他們說再見後,走到隔壁檔,見到一位正賣着小鴨的老先生。一位小女孩吵着要媽咪買一隻小鴨給她做寵物,媽咪拒絕了她,女孩沒有悻悻然的表情,可見是一位被寵愛、卻不被寵壞的孩子。

再見了,質樸可人的奇艷!願妳令人驚艷的大市集,將友愛傳到世界的彼岸!

奇艷市集 看到「良善」|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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