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人惡人都是人。只幫助善人,而歧視惡人,循環往復,你便會霸凌霸凌者 文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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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你選擇了倫理課,這門課既可以觸動別人內心,也能觸動自己心靈……

日劇《接下來開始上倫理課》(以下簡稱《倫理課》)甫一開播,即受好評。劇本改編自漫畫,原作者雨瀨栞表示:「當我第一次繪製該漫畫第一集時,曾擔心過——如此樸素的漫畫,並說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是否有趣呢?」真人劇沿襲了這一樸素風:以單純平實的敘事,圖解高遠迷題——何謂倫理?

倫理學(Ethics)也稱「道德哲學(Moral Philosophy)」,旨在定義美德與惡習、正義與犯罪等事關善惡是非的概念,是蘊涵著一定規律和深刻道理的道德原則。按照山田裕貴所飾唯一主角,高柳老師的說法,倫理課所學只有在死亡靠近或孤身一人時才用得上;不斷地煩惱憂愁痛苦、參不透活著的意義;因而成為人生必修課——要怎麼活下去?到底怎樣活著才算幸福?

蘇格拉底曾強調:人類最大的幸福,就在於每天能談談道德方面的事情;無靈魂地生活,就失去了人的生活價值。這,正是内斂木訥得毫不銳利的年輕人高柳,要藉《倫理課》向我們展示的迷人療癒訣竅!

至於上這堂選修課的高三學生,則各有各的問題。比如在家暴中長大的逢澤市子,習慣以身體為取悅他人的工具,即使在教室發生性行為也渾然不覺羞恥,甚至以為漂亮、有技巧,就沒有男人不喜歡。

面對這樣的市子,高柳直截了當:我喜歡有修養的女性,而你缺乏修養。他給她講江戶時代花魁的修養:古典文學,圍棋將棋,歌舞琴箏,花道茶道,字也寫得好;她們的迷人,不止於性魅力……然後建議:你就先加入書道社吧。

滿腦袋色色的市子這才明白:在性事之外,還有其他方法讓人開心。她開始去圖書館、練習書法、拒絕濫交,並果斷宣言:我不是便宜的妓女;我不想再隨時行樂;對,不願再和你們混了!這招致損友施暴——當然,高柳解救了她。市子激動萬分:我還是喜歡老師,我一定好好學習、寫出漂亮的字!高柳則以平常心傳授:愛是助我們從知識貧乏走向知識豐富的橋樑。

最感動的一幕,是嘴角滲血的高柳,一邊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書包,一邊揚起頭說:「幸虧你選擇了倫理課,這門課既可以觸動別人的內心,也能觸動自己的心靈;雖然我不能拍著你的背撫慰你,但可以聽你傾訴、觸動你內心的世界來安慰你。」我的心,也在這一刻被溫暖浸潤。

深刻卻單調的倫理,在高柳迂迴曲折的因材施教中,如同五彩斑斕的蝴蝶,栩栩如生於市子空虛寂寞冷的心田。

真正的教師,既是教育者,也是人生導師與道德引路人。倫理學,更是實操課目!但腳本創作者高羽彩先生表示:我們總習慣於一直被要求提供「正確答案」,而這部校園劇以柔和的形式提醒我,「人類思考本身具有價值」……這便是《倫理課》的另一個突破:教育者與受教育者各有迷津,他們同時處在如何走出自己困境的思考中。

谷口恭一,被霸凌陰影籠罩的孩子,因被欺侮時孤立無援,而立志成為救贖弱勢子弟的好老師。高柳卻在這正義激情中覺察到隱患,他告訴恭一:善惡的邊界從來曖昧。中國的老子曾說,「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如果只善待善人,而惡待惡人,就無法向善並至善。

恭一不解:你是要我把欺負人的人當善人?高柳解釋:善人惡人都是人。只幫助善人,而歧視惡人,循環往復,你便會霸凌霸凌者。看到這裡,不免為編劇的隔靴搔癢著急——如果他是基督徒,便會傳達給觀眾更清晰明白的理念:我們應該恨惡的,是罪行而不是罪人!

所以耶穌教導我們:「你們聽見有話說:『當愛你的鄰舍,恨你的仇敵。』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呢?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參《馬太福音》五章)

但我還是欽佩編劇,在價值觀每天都被動搖的21世紀,嘗試從生活的細微淺顯處檢視倫理。雖然歷史使人聰明,詩歌使人機智,數學使人精細,哲學使人深邃,道德使人嚴肅……卻唯有認識上帝,才是智慧開端!

山田裕貴的倫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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