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死蔭一個月——疫事主恩 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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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心靈痛苦下,我求主把我接回天家,可是祂使我想起妻子和妹妹,然後給了我一個清楚的應許:「不至於死」。

「我拿什麼報答耶和華向我所賜的一切厚恩?我要舉起救恩的杯稱揚耶和華的名。」(《詩篇》一一六篇12-13節)

今年不管是全球的政治、經濟或是自己的個人生活,都因新冠疫情弄得風雲驟變、動盪不已,然而耶和華仍坐著為王,施恩憐憫,帶領我們行過死蔭的幽谷。

相繼感染  病情惡化

年初我們訣別了肺炎病發的岳母,隨後妻子的表姐和我的姑媽也相繼去世,因此在實行禁足令後,妻子的兩位姐姐寄居在我們家中,方便大家互相安慰及彼此照顧。四月初大姐開始咳嗽發燒,數天後我也開始身體乏力,不停乾咳,發燒至103.8度。同一週內妻子也發低燒三日。檢測結果顯示我們都染上新冠病毒,需要服用退燒葯及在家自我隔離。感恩教會姊妹很快送來已脫銷的抗疫膠囊,也教曉妻子如何上網求醫。上帝讓妻子很快痊愈,可以有能力照顧我們。藥房工作的弟兄也送來醫生開的羥氯奎寧,順道帶來一位剛出院的弟兄所贈的血氧儀。

我的病情沒有好轉,反而繼續惡化。4月19號晚,我狂咳不已,沒法入睡,在樓下打地舖的妻子甚至擔心我捱不過那夜,所以清早急忙找醫生。她按吩咐去使用血氧儀,驗出我只有17%。醫生大驚,立刻要求她電911,把我送往附近離家不到10分鐘車程的長島猶太醫院。我的性命得以保存,在這時其實主已行了兩個神蹟:感動弟兄及時送來所需的血氧儀,其後我在低氧情況下仍未昏迷或死亡——醫生說,通常只有植物人或剛過世的人才有那麼低的血氧。

痛苦求死  得著應許

本以為住院之後便會得到藥物治療,可是除了退燒藥及氧氣外,原來並沒有其他藥。我要求過瑞德西韋,但被拒絕,理由是政府管制分配,只指派給病發不夠一週的重病患者。進院的首個星期是最危急的,深感自己被死亡氣氛籠罩著,甚至失去求生的意志。肺內的血塊令我不斷地乾咳,呼吸很困難,就算氧氣機開到最高,我的血氧仍只有70至80%,有時還急降至50至60%,隨時有窒息休克的可能。

護士強迫我趴著睡,以增加肺氣量,可是頭側著弄到脖子僵痛,睡著後不覺回復側睡,曾經有幾晚半夜血氧太低,發出警鐘,護士進來猛拍我後胸,更重複警告我,若血氧再不穩定在70%以上水平,我將被送到深切治療部(ICU)插喉管,使用呼吸器。我深感恐懼,因為接駁呼吸器後生存機會少於50%。在身心靈痛苦下,我求主把我接回天家,可是祂使我想起妻子和妹妹,然後給了我一個清楚的應許:「不至於死」。我憑著信心抓著這寶貴的應許,令我求生的意志堅強起來,求主幫助我病情有所改善。後來我才知道在那關鍵的一週,妻子差不多每日都以淚洗面地為我祈禱,也不斷發出短訊,懇求各教會弟兄姊妹為我代禱。上帝真的垂聽了眾人的禱告,大概在第五天,護士已容許我側睡,咳嗽雖依舊,但睡眠卻有改善,身體也沒以前那麼疲累。

學習忍耐  恢復鬥志

我病床邊的求助鈴是壞的,告訴護士兩三天後仍被敷衍了事,沒有更換或轉床位,心裡有被撇棄的感覺。接受大小便需要被他人照顧已不容易,沒有了求助鈴,令我更面對叫天不應的孤獨及無奈。那些日子我格外渴望得到他人多一點的關顧,幸好我可以開聲呼求永不離棄我的主耶穌,祂當時教導我學習等待忍耐。好幾次上帝感動護理人員及時出現,都是在我急需幫助的時刻,讓我更確信主的隨時看顧。

住院期間,感覺時間過得特別慢,好難才過完一天。早上5點半被抽血弄醒,然後等8點的早餐,再等12點半的午餐,再等6點晚餐,再等大概8點妻子送來的湯水、小食和報章,熬到11點睡覺。除了抽血,還有三餐前後護士來量生命體徵和注射胰島素外,其他時間都是沉寂一片,無所事事,睡也睡不著,想看書也精神不濟。我一向慣於忙碌,現在天天無聊、無意義地過日子,對於我的自尊是個沉重的打擊。我想上帝要通過這個過程,讓我重新反省自我價值的定位,以及更深學習如何在主面前安靜等候,磨練急躁的本性,學習忍耐的功課。

我還要面對每日抽血的痛楚。自幼自己因為體弱多病,時常要打針,對針頭特別敏感和恐懼,腦海常常想像斷針或內出血發生。可是為準確掌握我的身體狀況,除了三餐前扎指頭測血糖外,每天還要至少抽血一次。我的血壓偏低,加上靜脈偏幼,所以抽血特別難找到合適的位置下針,護士平均探針三四次,甚至七八次才抽到血,臂彎、前臂和手背都瘀痕累累,當中滋味不為外人道。有位護士助理甚至跟同事打賭,若可以一針抽到我的血,他就請吃披薩餅。感謝主,經過多人為這事代求後,終於慣常可以一針,最多兩針,就抽到血。

處境改善  感恩主愛

入院後第10日,主賜給我一份珍貴的生日禮物——抗疫血清。其實在住院第二日已有醫務人員問我是否願意參與血清研究,我聽說血清療法在中國頗為有效,所以便一口應允。可惜申請表格一直滯留在主診醫生手中,超過一星期沒有簽署。上帝有最好的時間和計劃,在我恢復信心鬥志,倚靠祂時,祂就印證自己的信實。接受血清三四日後,咳嗽明顯逐漸減輕,心情也因為妻子在電話中的關懷和鼓勵變得歡愉。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每晚喝了妻子送來的愛心潤肺湯,覺得呼吸暢順得多,自結婚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強烈被妻子所愛的感覺。

隨著各地弟兄姊妹不斷加入代禱行列,上帝戲劇性地改善我的處境:首先我被放置在全新的病床,並遷移到有窗口的房間,終於得見天日,享受到陽光的溫暖,這使我心情開朗不少,更加感恩主的愛。曾是心肺深切治療部護士的妹妹多次質詢治療方案後,我的主診醫生轉成一位亞裔男生醫生。短短的一星期,新主診醫生所做的比以往兩星期還多:為了預防我身體各器官發炎,他安排我先後吊注兩種不同的抗生素,然後抽血測試所染上是哪一種新冠病毒;照X-Ray及CSCAN以觀察肺部和腿血塊積聚情況;更使我欣慰的,是他每兩三天必來問問我的進展,解釋他下一步方案。

我也開始服用止咳藥和安睡劑,血氧也逐漸回升,穩定在80%以上,因此很快氧氣供應從最高的15L/min調降到8L/min,隨後更改換用比較舒適的鼻塞,這樣兩星期內,我的氧氣供應奇蹟般降至3L/min。醫生也按我要求,安排了物理治療。首次物理治療,自己從床上坐起來,頭很暈,雙腳乏力,但很興奮,終於踏出自己獨力走出病房的第一步!

回到家中  彷如隔世

5月20日我回到家中。住院一個月,卻感覺彷如隔世,我心情激動地擁抱愛妻,不禁淚水盈眶。因為腿部肌肉仍然萎縮繃緊,上樓梯舉步艱辛,靠妻子及醫護人員一同攙扶,我才能回到樓上睡房。氧氣機早已在睡房安置好,回家真好!終於可以在妻子的協助下好好洗個澡,除去積累的污垢,尤其是頭髮的一股臭味。望著自己骨瘦如柴的身體,不勝感慨,生命何其軟弱,卻又何等寶貴!

在物理治療師上門一個多月的訓練後,我終於可以緩緩地一步一步地下樓梯,到客廳看電視。到了6月20日,在肺科醫生建議下,我摘下鼻塞,將氧氣機退還;八月初開始用助行車到公園漫步;現在小腿肌肉仍有些微酸痛,但不再繃緊了;精神集中力仍弱,且有「腦霧」現象……康復之路是漫長的,可是我相信,主耶穌已施恩帶領我走了這麼遠,到如今的地步,祂必繼續加力,最終完全醫治我。

這星期日崇拜後,與妻子到公園攜手散步,看見嬉笑的孩童正餵著湖上的白天鵝及水鴨,何等愜意休閒的圖畫。回想這半年來所經歷的事,不勝唏噓。一方面感受生命的變幻莫測及脆弱,同時也深深感受主耶穌對每個生命的愛和拯救恩情。這段經歷也是一個生命的蛻變,過程雖緩慢而痛苦,但得到上帝為我特別預備的祝福,為此將所有榮耀、頌讚和感恩全歸與我主耶穌基督,也感謝曾經為我們擺上關愛、物資支援和代禱的眾弟兄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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