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六早上,在悉尼雙百年紀念公園(Bicentennial Park)的貝爾維迪爾湖(Lake Belvedere)畔,有一群人陸陸續續地來了。其中有些是報紙的欄目作者,有些純粹是讀者。主辦方聲稱這是「作者和讀者」聖誕聯歡會,希望藉此機會增加認識,彼此勉勵。
馬先生向來不喜歡遲到,早早接載了牛先生,這時已在涼亭坐定。涼亭的前方是一片寬闊的景觀綠地,綠地邊上就是貝爾湖。當初修建貝爾湖時,州政府專門挖通了一條水道,通往Homebush灣,這給魚游進游出,提供了極大的便利。而對於鳥而言,從鳥園飛過來,比前廳到後院還簡單。
從前的寫作人,多數用印有格子的稿紙寫稿,因此有些寫作人謙稱自己是爬格子動物。如今寫作方法已經改變,有人用鍵盤打字,有人用手寫輸入,他們或稱為鍵盤俠,或稱為碼字的,總之是與寫作有關。牛先生礙於手腳笨拙,儘管在閱讀上沒有問題,要寫點東西則困難重重。正因如此,他對所有寫作人都心存敬意。對那些能寫出有分量作品的人就更加看重。由於他向來是《號角》的忠實讀者,故此對其作者的名字一點不陌生,隨時能叫出幾個來。甚至某位作者寫過什麼佳作他也記得。但他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因此當他面對那些面貌非凡的作者時,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能夠一下子見到這麼多優秀的寫作高手,真是一件美事!
至於私底下,他和馬先生以及魚和鳥,就可以無所不談。其實在他們四位當中,牛先生的學識最廣,無論是歷史、哲學、音樂、藝術,聊起來都是一套一套的。那次他和馬先生在觀賞一幅照片時,隨口說出「這幅構圖好」,無意中被魚聽到。魚也認為構圖是個哲學課題。他們就這樣走到一起。
按照牛先生的認知,萬物天定,各有其位:日有日的位置,月有月的位置;星有星的位置,雲有雲的位置;光有光的位置,暗有暗的位置;山有山的位置,水有水的位置;樹木有樹木的位置,花草有花草的位置圪一點不得含糊。一個錯位,輕則影響構圖的和諧,重則毀了整幅畫面。正如地球在宇宙中的位置,不遠不近,不偏不倚,不差分毫,恰到好處。天者,神也!
這時牛先生突然想起,從古至今,人類為什麼出現那麼多問題,就是因為目中無神!不僅目中無神,還把自己當神。從秦始皇到希特勒,歷史的悲劇不斷重演。《聖經》說得好:「以耶和華為神的,那國是有福的!祂所揀選為自己產業的,那民是有福的!」(《詩篇》三十三篇12節)這正是牛先生當年選擇移民澳洲的初衷!也是他特別讚賞《號角》的主要原因。每當他閱讀《號角》,他都能切切感受其中的信息:不停地呼喚人心歸向神。曾有人作見證說,當她擺正了上帝的位置和人的位置,她的生活就徹底理順了。她能看見自己被上帝眷顧,也能看見自己有錯,她的心裡不再有恨。這幅構圖多好!
在牛先生的記憶裡,中國人一直過得咬牙切齒。從義和團到紅衛兵,義憤填膺、殺氣騰騰,恨完外國人恨自己人。牛先生實在期待人們多看《號角》,消減怒氣,不再有恨,與神和好,與人和好,與自己和好。
很多人都低看了牛,認為牛除了一身蠻勁之外,別無所長。中國人甚至以「對牛彈琴」,侮辱牛的智商。但牛對這一切都處之泰然,看來他的心中早已擺正了上帝的位置和自己的位置。唯有魚和鳥,以及馬先生,着實為牛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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