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附近的動物收容中心(Chicago Animal Care and Control),最近推出了「音樂家演奏計劃(Sound Sessions)」,讓被遺棄的動物透過義工現場演奏,舒緩來到陌生環境所產生的巨大壓力。
網絡熱搜的小獼猴Punch研究發現,低音調、慢節奏的古典樂或器樂演奏,能有效降低狗狗的皮質醇(壓力荷爾蒙)水平,減少心率波動,令原本焦慮、瘋狂吠叫的狗狗,情緒得以穩定下來。在我看來,除了悠揚的音樂發揮作用外,演奏者友善的陪伴亦功不可沒。
這讓我想起最近登上網絡熱搜的小獼猴Punch。牠一出生就被母親遺棄,由飼養員親自照顧。為了讓缺乏母愛的小猴順利長大,回歸猴群,飼養員特別為牠準備了猩猩玩偶。瘦弱的Punch不管走到哪裡,都緊緊拖着那隻體型比牠還要大的橘色玩偶。每次當牠嘗試融入猴群,但被成年猴子粗暴地推開或拖行時,牠便會跑回玩偶懷裡,把臉埋進人造纖維的毛髮中,這畫面令全球網民為之心痛。
在屢敗屢戰的社交過程中,Punch逐漸與猴群中的其他小猴子建立連結,最近更開始與另一隻雌性小猴子形影不離。牠成功找到了同伴,不再單單依附在玩偶或飼養員身上,令一眾網民放下心頭大石。
動物收容中心除了陸地上的靈長類需要同伴,深海中的抹香鯨也展現了令人震撼的同行力量。2023年,在加勒比海的海面上,一群海洋生物學家在追蹤抹香鯨時,目睹了一場跨越血緣的接力救援。一頭名叫Rounder的母鯨產子,然而剛出生的抹香鯨寶寶體弱,頭部的「鯨腦油器」尚未發育完全,無法像成年鯨魚一樣產生足夠浮力。剛生產後的母鯨,亦體力耗盡,無法獨力支援鯨寶寶,若沒有其他抹香鯨的幫忙,鯨寶寶就會沉入海底,不能活命。
就在此時,十頭抹香鯨在母鯨身旁出現。在往後的三個小時裡,牠們輪流游到寶寶下方,用巨大的身體將這小傢伙往上頂,確保牠能探出海面呼吸。最令人驚訝的是,這群「守護者」近一半與母鯨並無直接血緣關係,展現了動物界不分彼此、共同承擔的力量。
一場跨越血緣的接力救援同行不僅是待在身邊,更重要的是分擔苦難、憂戚與共。我想起道成肉身的耶穌,祂本是上帝的兒子,卻甘願降卑,取了奴僕的形象來到人間,與世人同吃同住,經歷人世間的苦楚。祂被嘲笑、戲弄、背叛、凌辱、鞭打,最終釘在十字架上,是為了我們的罪,也是為了救贖我們;更重要的是,祂復活升天後,仍不忘差派保惠師——聖靈守護我們、陪伴我們,時刻與我們同行。
日本的小獼猴從飼養員到玩偶,最終找到了與牠同頻的夥伴;剛出生的抹香鯨寶寶亦因為有一群不分親疏的鯨群接力托舉,在危難時刻得以生存。其實,不僅動物需要同伴,人類亦然。
願你我都能找到願意同行的夥伴,在不平坦的人生路上彼此扶持,沿途互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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