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鬧繁華的香港島一隅,藏着一片被歲月靜靜包圍的聖地──香港墳場(Hong Kong Cemetery)。在香港溫暖的冬日,我參加了一場名為「念先賢・尋活路──香港墳場深度遊」的活動,在這墓園聽到許多動人的愛的故事。

香港墳場是香港最大且歷史最悠久的墓園之一,19世紀中英國殖民政府規劃興建,有「花園墓園」之稱,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園內仍保留着香港最早的噴泉與小教堂,是攝影師與影視作品的取景地,也吸引歷史愛好者流連。
墓園所在地區名為「跑馬地」,英文是「Happy Valley(快活谷)」。但這「快活」,並非源自賽馬之娛,而是帶有反諷與信仰的意味。19世紀初,跑馬地原為低窪濕地,瘧疾肆虐,英軍駐港初期大批士兵病逝,被安葬於此。今天仍可在許多墓碑上看見年僅20餘歲的年輕士兵的名字。
郭士立牧師(Rev然而,英人稱此為「快活谷」,並非黑色幽默,而是在英國基督徒心中,死亡不是終結,而是通往永生之門,亡者因信靠基督得着復活的應許──那真正、永恆的「快活」。
這裡安息着許多對基督教與香港社會發展有深遠影響的人物:如「中國信義宗之父」郭士立牧師(Rev. Gützlaff)、教育家史釗域博士(Dr. Stewart)、首位海歸華人牧師梁安統、孫中山的誼父誼母關元昌與黎亞妹(最早的牙醫和護士長)、首位華人爵士何啟等等。
史釗域博士有人說:「每個墓碑下面都有一部小說。」這個深度遊導賞的樓軍姊妹細心研究墓碑背後的故事,讓我們在這裡聽見上帝對華人的熱愛,與那些因着這份愛而願意被差遣、獻上一生的人們的見證。其中,兩位不甚為人知的宣教士故事深深感動了我。
史釗域博士(Dr. Stewart)畢路得(Ruth Pettigrew)是一位美南浸信會宣教士,31歲來到廣東,學客家話,跋山涉水走入粵北偏遠山區,後又深入湖南。她不僅傳福音,更關懷家庭、照顧孩童與老人。
1951年她與當時的最後一批宣教士離開中國大陸,那時她已62歲,原可返美退休,卻選擇留在香港,繼續服事華人,深入新界農村,逐家逐戶傳揚福音,直至77歲離世。她墓碑上刻着《羅馬書》十章15節:「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她留下的,就是那愛的佳美腳蹤。
墓園裡,還有一段簡短卻極美的愛情故事。
1837 年,年僅18歲、精通中文的英國女子巴倩荷(Theodosia Ann Barker)遠赴東方宣教,在澳門遇見年長她13歲的美國宣教士粦為仁(William Dean)。她看見這位語言不通、孤單服事的宣教士,需要一位幫助者,決定嫁給他。他們回到泰國服事華人五年,1942年來到香港,建立一間以潮州方言為主的教會。半年後,她感染天花逝世,年僅24歲。
在現代社會中,擇偶多着重「我能從這段關係中得到什麼」,但巴倩荷的選擇,不是尋求「高富帥」,而是以信仰為根基,為了同行與扶持,成全丈夫的呼召。她活出另一種愛情觀——不是索取,而是委身;不是感覺,而是使命。事實上,她之所以做出這樣的選擇,不只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們二人共同選擇了耶穌基督——那位愛他們的主。
許多塵封於墓園中的宣教士生命故事,都是為這份愛所燃燒的見證。願2026年的情人節,尋找真愛的人們,都能找到這份愛,與那位愛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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