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世界: (影視劇場) 光與暗 二選一

2016年4月
文/林綏行

12015年末,在萬眾期待之下,《星球大戰之原力覺醒》終於在星戰三部曲發行的38年後全球公映,並在上映的一週內幾乎刷新了北美、甚至全球票房的所有紀錄。作為科幻迷的我當時身處紐約,趕在北美公映首日去觀賞,連時差中的疲勞都置諸腦後。隨著燈光變暗,星戰主題曲響起,黃色字幕在漫天星宿的背景上浮現,全場超過一千位觀眾與我一同激動得不禁拍掌歡呼。

《原力覺醒》講述一個發生在銀河帝國覆亡30年後的故事。這時各星系在新共和國崛起之後恢復了暫時的民主與和平,然而一股邪惡的秘密勢力「第一軍團」逐漸燃起,計劃再次從新共和國手裡奪取政權。在以往的星戰電影裡,「光」和「暗」被認為是「原力」的兩面,而絕地武士和「原力」在後帝國時代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然而,在這個「光」和「暗」已經不被提及的年代,「光」和「暗」的戰場卻沒有因此而休止。

對於大部分後現代主義的觀眾來說,光暗二元論在現實中似乎是一個過於天真的理論,「非黑即白」的說法不但被看作過時,即便是面對著確實的黑與白,大眾為了表達「嚴謹」的思考態度,似乎都必須為其矯枉過正地標上深淺度數。「中立」以及「灰色地帶」不知不覺地成為了當今最受歡迎的位置,而「包容」則成為了最被推崇的美德,我很好奇在星戰世界觀裡,除了「光」與「暗」以外,其創作團隊有否為觀眾留下其他選擇?

在《原力覺醒》中,自小被灌輸效忠「第一軍團」的暴風兵芬恩,因在首次任務中目睹軍團的殘酷統治,而在極度恐懼中決定逃離。然而從芬恩離開基地開始,他所遇上的一切人和事,卻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還有其他出路、還有其他選擇。然而,他所目睹的一切,加上對黑暗勢力的懼怕,叫他輕易地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甚至面對自己良心的提醒和心儀對象的懇求時,芬恩依然對自己的決定毫不動搖。就在分道揚鑣的前一刻,五條紅色軌跡划過天際,芬恩知道軌跡的盡頭,便是五顆行星的末日,「第一軍團」正式對抵抗的新共和國宣戰。芬恩最終選擇協助抵抗軍,對抗邪惡的「第一軍團」,因為他明白到即使逃到宇宙盡頭,一切中立都不過是暫時的。即使他放棄選擇立場,立場一樣會選擇他,以前如此,現在如此,未來如此。

在星際大戰的世界觀裡,似乎沒有給觀眾留下中立的空間。然而正如英女王在2015年的聖誕演講裡說道:「與其抱怨黑暗,不如點燃蠟燭。」芬恩回頭與他的新戰友並肩而戰的同時,也克服了對黑暗勢力的恐懼;他以新的正義身分回到軍團基地參與戰鬥,這思想鬥爭也許漫長,卻未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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