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台妹姊妹最後的心願:兒子含淚寫下母親回家的故事

在很多方面,我仍然覺得媽媽已經離開我們這件事「不真實」。我們承受着沉重的悲傷,因為我們多希望有更多更多的時間陪伴她。我感覺她的離開太快、太突然了。當她的身體沒有病痛時,她給身邊的人帶來了那麼多的生機、活力和喜樂;而最讓我們懷念的,是她以充滿熱情的服事,希望每個人都能經歷基督的愛。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她一再堅持,甚至堅決地對我們說:「帶我回家。」在她最後的時刻,我們終於能夠帶她回家——她在Katy的家,那個為她所熟知,被她稱為「家」的地方。

王台妹、李惠民夫婦

愛的服事

我一直在思考「家」對我媽媽來說意味着什麼。就她個人而言,「家」有多層的含義。讓我最心痛也最感安慰的一點是,我媽媽就是我的家,她代表了「家」的體驗,她更把「家」變成了一種神聖的所在。

她的家是很多人聚集品嘗她和我爸爸廚藝的地方。她在那裡歡迎新的家庭、小組成員、鄰居和朋友,給他們提供食物和安慰,與他們傾談。在我和我弟弟成長的過程裡,我媽媽使「好客」成為了一種愛的服事。我的孩子們會懷念和奶奶玩兒棋類遊戲的時光,他們會懷念她泡茶的講究方式,也會想念她怎樣總是給他們添第二份、第三份的飯菜,無論他們還想不想吃。她總希望每個人在她身邊時都能感受到豐盛和滿足。她讓我們每個人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當她說想要回家的時候,我們知道她不僅在說Katy的家。她渴望回到台灣。她想回家的渴望不僅僅是地理意義上的,更是與故鄉的一種連接——她的根,她的人生起點。她出生於1952年4月14日,是六個活下來的孩子中的第五個。她是家人從上海遷到台灣後生下的第一個孩子。她的名字「台妹」,意思是「來自台灣的妹妹」,或者「在台灣生的女兒」。這個名字對她來講很重要,它象徵着一個新的開始,她的家族新的一章。她愛在台灣的家人們。然而她也有掙扎,因為孩子們、孫子們、她的服事和生活都在大洋彼岸。這種張力和分裂讓我心痛。我為她所付出的犧牲——為了和我們在這美國創造一個新的生活而離開她在台灣的家族而心痛。

「家」是愛的行動

當她和我爸爸訂婚的時候,她開始認識基督信仰。她早年的生活充滿艱辛,經歷了身體上的痛苦、情感上的創傷和人際關係上的掙扎。正是透過教會,她認識了一位理解苦難,並親自承受苦難的上帝。這永遠地改變了她的生命。媽媽曾告訴我:「唯有在基督的愛中被深深認識,那裡才是真正的家。」她在信仰裡找到了一個家,深深認識那位尋找失喪的人並歡迎他們回家的上帝。這才是她的支柱。因着如此,她自己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家。

媽媽的內在生活——屬靈生命,是另一種她給人「家」的感覺的方式。很多人都曾與她有個人化的深入傾談,她不懼觸及那些柔軟、脆弱之處,她願意與別人同感悲傷,同享喜悅。她體現了這樣的理念:家是我們被完全了解,也被完全接納的地方。

我會懷念她踏實的同在,以及她堅實的信仰。為了紀念她,我希望我們可以繼續給彼此這種「家」的感覺,因為我們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尋求它。從我媽媽的生命中,我相信她會告訴我們:「家」不僅僅是一個地方,也不僅僅是一個目的地。「家」是愛的行動,是在場,是被看見和被了解的共享時刻。

當我爸爸、弟弟和我終於聽到她語氣中清晰而堅定的決心——她已經準備好要回家——在天上的家時,我們知道我們必須要放手,把她的身體和靈魂交託給上帝,因為她在肉身上的痛苦已經結束。

我仍然覺得還沒有準備好說「再見」,可是我知道,悲傷和痛苦會幫助我在心中永遠把她牽掛。

媽媽就是我的「家」——懷念媽媽|李世宇(Sam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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