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切還重要嗎?

最近有機會從加拿大飛到美國,參加jnX 二十五週年敬拜聚會。在一輪努力服侍與繁忙籌備過後,回程乘坐飛機時,碰巧我坐在窗口位,能從高空俯瞰神所創造的這片土地。

看著窗外,原本龐大無比的城市在幾分鐘內縮小成如積木般的小屋,縱橫交錯的馬路成了細細的井字線。再往遠處看,是宏偉卻顯得安靜的山脈,以及廣闊無邊、層次分明的海洋與雲海。在那一刻,心頭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感動:我渺小如微塵,但這位創造萬物的主,竟依然顧念我。

「服事」變成了「我的事」

在美國的十多天裡,我花了很多時間去預備聚會內容、剪輯事工影片、構思宣傳方法等等,絞盡腦汁,很想把自己所想到的都做出來。在那種狀態下,人的眼睛是「聚焦」的,卻也是「狹窄」的。當人很想向著目標進發,奮力向前,不惜一切地達致自己理想中的結果時,總是很容易忽略身邊經過的大小事情。可能是他人的情緒、可能是世界正在發生的事,也可能是自身的思緒,而自己卻沒有機會慢慢釐清。

回程中,當身處三萬英呎的高空時,我看著那一望無際的雲海,天父彷彿溫柔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在耳邊輕聲問了一句:「孩子,其實你手上的這一切,真的還重要嗎?」

放下我的「理所當然」

其實,神並不是不要我們努力,祂在意的是我們的「目光與焦點」。與其說工作內容重不重要,倒不如說,我們在追求目標的過程中,是否願意隨時放下自己的心意?

這幾年我體會到,順服神最高的境界,往往不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在最想堅持己見的時候,仍願意為了神的心意而放下。這需要付上代價,可能是面子,可能是預期的效率,甚至是我們對成功的定義。面對生活節奏的咄咄逼人,我們的「生命清單」裡充滿了實際的考量:生計、名聲、穩定。但這正是神給我們活在世上的功課:如何活在世界,卻不屬於世界。

《路加福音》十四章27節提醒我們:「凡不背著自己十字架跟從我的,也不能做我的門徒。」這份跟從,往往意味著一種公開的宣認:承認我不再是自己生命的主人。雖然順服的過程會有掙扎、會有損失,但比起耶穌在十字架上為我們付出的極致代價,這一切的代價,都顯得微不足道。

在淚水中被尋見

在聚會中,《父在尋找》深深觸動了我。「承認我是塵土多不配,祢卻擁抱;有主掌管我心,再多艱苦也走過。」當我與會眾一同唱到這兩句時,內心像是決堤一般,哭得無法自已。在那一刻,我深深感受到,無論是我、我身邊的弟兄姊妹,還是世界不同角落裡拼命掙扎的人,其實都一樣。我們都想證明自己的價值,想靠自己的方法走出一條順利、豐足、被世界認可的路。

但回望歷史之悠久、世界之廣闊,我們真的只是微小的塵土。然而,最令人敬畏的恩典在於:這位神,竟然從未停止尋找我們。當我們在奮鬥中感到精疲力竭、在迷茫中失去方向時,祂正張開雙臂,等待我們交出生命的主權。當我們願意讓祂引導、讓祂掌管,那份從心靈深處湧流出來的滿足感,是任何事工上的成功都無法給予的。

被祂尋見,回到祂的安身之所,那才是靈魂真正的安穩。

不變的呼召

現今世代實在充滿變化與危機。這次美國之行,我聽到很多人被裁員,也有很多人需要拼命工作,讓老闆看見自己的價值,好保住職位,得以有穩定的收入照顧家庭。這些都無可厚非,因為我們的確需要生活,也需要工作。然而,神所看重的,是我們在過程中,如何學習成為祂所喜悅的跟隨者。

學習以神的眼光,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分辨出來;學習以神的憐憫,去看待與不同生命的相遇;學習耶穌的禱告,實踐這份與父神緊密、毫無阻隔的相交。

其實,我們心底都知道,在這短暫的生命結束後,帶不走任何剪輯完美的影片,也帶不走成功的企劃。在祂的國度裡,最重要的,永遠是那份與祂之間的關係。當你感到疲於奔命時,不妨也試著停下來,抬頭看看那片天,聽聽父神給你的安慰與提醒。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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