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月,加州多伊爾發生的大火
華盛頓——老天爺啊。
這感覺就像我們正在經歷一部災難電影第一個令人眩暈的15分鐘,電影的名字或許叫《後天就是昨天》(The Day After Tomorrow Was Yesterday)。
熱浪越來越熱。森林在燃燒。洪水鋪天蓋地。一座幾乎有波多黎各一半大小的冰川從南極洲斷裂。
由於污染和氣候變化,佛羅里達的“惡之花”——被稱為赤潮的水華變得更有毒性。它們殺死了600噸海洋生物,讓海灘上遍布散發着惡臭的死魚。
這是《瘋狂的麥克斯》(Mad Max)的末日版。過去一個世紀才會有一次的瘋狂風暴襲擊,現在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壓垮了無法承受這樣打擊的系統。
熱浪襲擊了太平洋西北部地區,造成近200人死亡,隨後,一道閃電點燃了俄勒岡州幹旱的土地。布特萊格大火已經吞噬了40萬英畝的土地,火勢如此之大,以致於它們創造了屬於自己的天氣模式,能夠引發新的火災。煙霧從西海岸飄到了東海岸,污染了空氣。
當安吉拉·默克爾(Angela Merkel)和拜登總統在她最近的訪問中吹捧氣候和能源夥伴關係時,大自然嘲笑了他們。當兩位領導人共進晚餐時,雨水淹沒了德國大片地區,包括中世紀的城鎮。


中國中部河南省的洪水如此猛烈,造成一家大型醫院癱瘓,地鐵乘客被水淹到脖子,300萬人受到影響,25萬人被疏散,至少33人死亡(截至7月25日下午,洪災已造成該省63人死亡——譯註)。洪水導致英國人在倫敦地鐵裡蹚過齊腰深的水。在印度,更多災難場景正在上演,至少112人在雨季引發的山體滑坡中喪生。
正如《紐約時報》的一篇報道所指出的,無論是翻修過的地鐵系統,比如颶風桑迪(Hurricane Sandy)過後的紐約地鐵,還是倫敦建於維多利亞時代的排水系統,都不重要。不論新舊,都被暴風雨所淹沒。
西伯利亞野火肆虐,加州正變身火葬場。
當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搭乘陽具般的火箭飛到得克薩斯州上空65英里處時,這位地球上最富有的人驚歎於我們的大氣層:“當你到它上面之後,你看到的是,它實際上非常薄。它是一種微小而脆弱的東西,當我們在地球上移動時,我們正在破壞它。這是非常深刻的——從理智上認識這一點是一回事,用你的眼睛看到它有多脆弱則是另一回事。”
曾幾何時,天氣只是閑聊的話題,或是科爾·波特(Cole Porter)的歌曲《太熱了》(Too Darn Hot)裡很酷的歌詞,或是比利·懷爾德(Billy Wilder)的喜劇《熱情似火》(Some Like It Hot)絕妙的雙關語標題。現在,電視上最恐怖的東西是天氣頻道。
“我們所擔心的一切都在發生,而且都發生在預測的高端,甚至比之前最悲觀的估計還要快。”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Harvard 's Kennedy School of Government)環境政策教授約翰·霍爾德倫(John Holdren)在接受《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採訪時說。

談判進行漸進式改革,現在可能已經為時已晚。我們剛剛經歷了四年的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他以不相信科學而自豪。他曾對我說,“我不相信人為的氣候變化。”(誰能忘記他攻擊格蕾塔·桑伯格[Greta Thunberg]並讓她“冷靜!”)隨着地球的炙熱,許多美國人從滿不在乎變成了目光呆滯,從漠不關心變成了疲憊不堪。
進展還是有一些的。今年1月,通用汽車公佈了到2035年逐步淘汰石油驅動汽車和卡車,轉向零排放汽車的計劃,震驚了汽車業。《紐約時報》稱這是對耗油汽車的提前訃告,並說“內燃機的日子屈指可數了”。
有些人希望科技能拯救我們。
在迪拜,科學家們正計劃用幾種方法來應對熱浪:用飛機向雲層發射碘化銀等化學物質以刺激水汽沉澱,再用無人機向雲層發射電荷以觸發降雨。
在沙漠中建造瀑布聽起來很酷,但仔細想想就知道了。強迫大自然母親為我們收拾殘局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在我死後,將會洪水滔天 ( Après moi, le déluge )
但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
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獨父知道。
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降臨也要怎樣。
當洪水以前的日子,人照常吃喝嫁娶,直到挪亞進方舟的那日;
不知不覺洪水來了,把他們全都衝去。
人子降臨也要這樣。
《聖經 馬太福音》24:36-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