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文說藝: 從《貓掌》解讀人生 澳洲 2022年05月

不法的事情增多,人的愛心就冷淡了。最近暴力事件橫行,許多人心有餘悸,怕出門成為受害者,或冷眼對鄰舍;另有一些人則選擇拔刀相助,濟弱扶貧,希望盡自己微薄之力,平衡社會粗暴乖戾的氛圍。

其實,自人類始祖以來,就有罪惡了。「罪」是從人的驕傲自大、貪念而來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惡,今日的罪惡並不比昨日的罪惡多,只是社交媒體和傳媒發達之故,千里外的惡行都可以即刻報導,送到人的手掌心。而人在面對罪惡時,都會有共同的情緒反應,如失望、挫折、憤怒、逃避,或是發義怒、團結起來抵擋。

最近在明尼蘇達藝術學院的美術館MIA,欣賞到一幅英國浪漫時期畫家艾德文・蘭希爾爵士(Sir Edwin Henry Landseer, 1802-1873)的作品《貓掌(Cat’s Paw)》,叫我對狡詐邪惡勢力的存在更加警覺。

執筆之時,正值紐約地鐵受到有史以來最大的恐怖攻擊,暴徒開槍掃射乘客。警察公佈歹徒圖像後,第二天就逮捕了他,並發現他在社交媒體上留言想要殺人!這讓我更加感受到,生活就是經歷一場正邪之爭,魔鬼(或說是邪惡勢力)會以各樣面貌擄掠人心,牠猙獰的面目,我們都不陌生。

《貓掌》是蘭希爾爵士的作品,和他慣常所畫溫馴家犬、搜救狗、馬匹、公羊等主題大相逕庭。狗的作品宣揚狗的忠誠、和善、溫柔,而他在22歲時所畫的《貓掌》,卻傳達出狡詐、殘酷、暴力的幽暗世界。

畫中一隻猴子,抓著一隻母貓的手,去拿烤箱上的熱辣辣的栗子,為飽自己口福。母貓燙傷了手掌,卻無力反抗猴子的暴力挾制;在左上方有一個蓋著布的籃子,裡面有兩三隻小貓,應當是聽到母親的嘶吼受到驚嚇,其中一隻小貓正向著烤箱走過來,危險就在千鈞一髮之間。

蘭希爾爵士引用法國拉.封丹的寓言故事敘述邪惡。小貓所象徵的天真無邪,在力大貪婪的猴子面前,只有受害別無拯救。拉・封丹寓言裡的貓,是因自己貪心而受罰,但蘭希爾爵士的貓,卻是無辜的受害者。面對母貓的嘶叫,猴子仍舊冷漠地加害於牠,得意自己的詭計終將達成。邪惡被顯露出來,栩栩如生。

蘭希爾爵士是英國家喻戶曉的畫家,他曾經為維多莉亞女王畫肖像,更教導女王繪畫。據聞他可以兩手同時作畫,右手畫馬頭、左手畫馬尾。他所畫的搜救狗的種名,後來竟以他為名,改稱為「蘭希爾(Landseer)」品種。他更被封為爵士,名聞遐邇,廣受英國人愛戴。

他所處的浪漫時期,在文學、藝術和音樂上的創作,都以表達人類喜怒哀樂等情緒為主,因為19世紀工業革命帶給人無限迷失,對不可知未來產生恐懼和焦慮。這位經常受精神病折磨的天才畫家,可惜晚年住進精神病院,14個月後病逝。當時舉國哀悼,全英降半旗,家家戶戶放下窗簾以表哀慟。而他為倫敦特拉法加廣場(Trafalgar Square)雕塑的獅身銅像,也戴上花圈,以作紀念。

蘭希爾爵士將人倫間的歡樂、人獸間的友誼,帶給英國家庭,也不忘將邪惡的面貌公諸於世,警惕世人要小心謹慎。《聖經》也提醒人要離惡行善,一心追求上帝的喜悅,到了上帝所定的那一日,祂必以公義審判世界,以公平論斷萬民。人要懂得投靠上帝,因為上帝必保守他們脫離邪惡勢力。

理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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