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的美麗與哀愁

介紹古巴的書上說:到古巴的旅人有兩種心態,一種是去過古巴的,另外一種是嚮往去古巴的。我們這次的36位團員在介紹自己時大部分是屬於以上想法,而我則是好奇旅客吧!

這個國度彷彿落在濃縮的時光膠囊中,神秘又遙不可及。古巴勇於與最近距離的美國對抗70多年;曾經有舉世聞名抗腐敗古巴政府的卡斯楚及英年早逝的切‧格瓦拉,甚至大文豪海明威,都與古巴有深厚關係,還有古巴獨家唯一的蘭姆酒、雪茄菸……的確想一窺堂奧呢?

寫老人與海的大文豪海明威莊園

膠囊中的甜「卡馬圭」

15世紀初西班牙即在卡馬圭(Camaguey)設立據點,直到17世紀因着卡馬圭的蔗糖和畜牧業的發展,城市日漸繁榮,目前她是古巴第三大城,四周都不靠海,是古巴最大的內陸城。它與首都哈瓦娜大城相比,我更懷念她的人文特色。我們入住卡馬圭舊城區一間由修道院改建的旅館。由於200年前當地人們推祟一位來自西班牙的宣教修道士(Sun Juan de Dios),當時他醫治並救助許多可憐無助的病人,得到當地百姓的愛戴和敬重,於是旅館取名「聖‧胡安迪奧斯」。舊城區內宛如大迷宮的街道蜿蜒曲折狹窄,看似複雜又紊亂。這樣的設計是避免當時17世紀的海盜入侵,因此2008年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

等待搭乘60年代的美國古董車

「聖‧胡安迪奧斯」旅館在城區的廣場邊,酒店延續修道院內的設備,是18世紀的建築為巴洛克風格,經營方式仍然有着殖民地的遺風,服務高雅周到。中庭花園高高低低錯落有緻,花園中栽滿了中美洲特有的寬葉和陽光充沛的透綠葉片,及不同顏色的少見花朵,有份很難形容的安靜淡泊、和諧的輕柔。

卡馬圭處處可見古巴特有的紅、黃、藍、綠的明亮色調。以色彩來說,濃厚、鮮艷、高貴,每個顏色都是主角,反而營造出許多細節和趣味。顏色在古巴的房舍中好像怎麼用都很到位,從色彩的斑剝中透露着淡淡、濃濃的歷史滄桑。據記載,16-19世紀殖民時期留下許多建築和教堂,在卡馬圭的天主教堂就有27座,是全古巴擁有最多19世紀前教堂、廣埸、公園的城市。有外號稱卡馬圭是「廣場城市」。遊客都在私營餐廳吃飯,私營餐廳為「無菜單」料理,因為無法提供菜單,也沒有固定菜色,完全依照當天能夠買到的食材而定。2016年3月美國總統奧巴馬訪古巴時,第一個晚上即選中一家私營餐廳用膳,也許是暗示鼓勵古巴的私營企業吧!

千里達保存完好的茅草屋

第二天停留在卡馬圭的行程看似是淡然的安排,回美後卻在我腦海中不停的上演一組組畫面和聲音——有揮汗芭蕾舞課堂上年輕男女學子的美妙舞姿,也有在普通畫室中16位樂團組合中的小提琴、中提琴及大提琴的弦樂演奏,在沒有指揮下,由站在第一小提琴手位置上的黑皮膚美女起音、點點頭,團隊即開始合奏。雖不在舞台上、但團員都沉醉在自己彈奏的音樂旋律中,當Beatles的《Let it be》的旋律響起,我們面對這份親切的禮遇而開懷地拍手!面對美國來的旅客這群可敬的「文化大使」,正在做新的嘗試,弦上的樂音滲入我魂,但願你們天天都好,這群樂天知命的音樂家,在我心中他們都是自己的生命鬥士!

古城千里達的落日美麗又滄桑

沒有與世界接軌的千里達

接下來,第三、四天我們迅速快車往北行,先到Sanci、Spiritus,再到千里達(Trinidad)。在千里達,百年前的鵝卵石地令遊客的步伐打滑,但是質樸的街道整齊劃一的斑剝小屋、鐵花窗門圍着的白色框,真是拍照的最佳景點。我們參觀一座百年的天主教堂,進入前提醒男士必須脫帽,女士不必。這是一個完全沒有與現代接軌的地方,也是又一處聯合國的世界文化遺產名錄之一的城市。古巴真是種族的大熔爐,音樂、舞蹈更是集歐亞非之大成——有西班牙的弗朗明歌舞、南美拉丁踢踏舞、茶花女的歌劇影子及非洲音樂的沙沙鼓擊;每埸音樂節目舞蹈表演,我們雖聽不懂歌詞,但歌曲中男女聲對唱,唱出那份激情和心中強烈的期望,「何處是我的故鄉之根?」他們面對外國人都有點靦腆,但是加入音樂後又變成另一個人了,在沒有伴奏的四部清唱中,純粹的合聲如同一束天籟由天而降,美麗的聲音如同絲帶滑落!歌者伴隨韻律自由而開放的恍動,並沉醉在歌詞中,在童趣而簡單的舞台上,唱出他們的心聲和堅持、又狂熱的故事!聽出她們曲調中哀愁的呼喚,低沉的心情,也體會出百年前歷史移民的艱辛,令人疼惜。

現代的哈瓦那——古董車

古巴革命英雄彫像

哈瓦那是古巴的首都。我對首都的馬雷貢大道和古董車這兩項,既慕名又懷着好奇心,這是世界上其他地區完全看不到的景觀。導遊介紹說,馬雷貢(Malecon,西班牙文防波堤)大道北臨大西洋,是史書中記載臨加勒比海。海水終日的確是浪濤洶湧,在海浪的衝擊和破壞下,西班牙政府在殖民時期建了一條長達8公里的防波堤,但是依舊無法完全的控制住大自然的力道。而馬雷貢大道就是蓋在防波堤上,是屬於古巴著名的景點之一。這條大道是1901年美國臨時政府統治時期開始幫古巴建造,直到1952年才正式通車,陸續花了50年才完工的工程。看到來來往往的匆忙車輛和坐在高高的防波堤上,有巨浪拍擊着海岸邊,休閒的居民——在夕陽的映照下有人釣魚、散步、曬太陽、喝酒聊天。馬雷貢大道是串起「哈瓦那」百姓沉重的生活的那串艱韌的珠繩。

旅行社安排我們坐上古董車,外型浮誇又帥氣、突出的車燈、金屬亮片明亮飽和色彩的超長車體,奔馳在街道上。50年代古董車與道路與街邊的16世紀的曾經鮮艷的外牆西班牙建築,卻帶有着歲月的痕跡,給出了年代的摧殘後結構上美感的畫面,自己還成了畫面上的一個角色,似懂非懂的想到莊子說的「無用之用」。

南美洲僅有的社會主義國家

自從1959年共產政權統治了古巴,由奉行社會主義的菲德爾‧卡斯楚執政下,反美國帝國主義的情緒高昂。1962年美國開始對古巴實施禁運,古巴轉而向蘇聯政府要求支持,曾經接受蘇聯長達30年的援助,如蘇聯廉價石油,農產品、藥品、工業用品;但是1991年蘇聯解體,新建國的俄羅斯中止對古巴一切援助,導致古巴經濟和人民生活大受影響,生活品質非常悽慘。卡斯楚即時進行了(特殊時期)的措施——停止都市規劃、推廣腳踏車、增加交通工具的載客量、用動物代替交通工具、飛鴿傳書。

因此所有公共建設停滯不前,高速公路停建,鐵路不維修、道路橋樑施工全部停止,公車可能會等十小時、鐵路已經無人搭乘,不再維修的結果使人民的生活更加困苦,三年間GDP下降了36%,古巴面臨前所未有的經濟危機。人民唯一的救贖是觀光客帶來的經濟效益。

古巴你好嗎?

這趟People to People的Mission旅行,看到鏡頭外的真實,配給制度的不公,社會主義是我不能相信的夢想。旅客們親眼目睹布縷藍衫的乞者、浮生如寄的百姓,只有可敬的藝術工作者,在空間和時間當中努力學習。

在古巴的空氣中瀰漫着,藍色的甜藍、黃色的鮮黃、綠色的孔雀綠及紅色的熾熱中,這些原貌色彩豐富我的旅程,它的吸引力令人想貼近大地,那兒有只屬於古巴才有的風情萬種。言語的盡頭,就是音樂的原聲。

《聖經‧耶利米哀歌》三章22-23節:「我們不至消滅,是出於耶和華(上帝)諸般的慈愛;是因衪的憐憫,不至斷絕。每早晨,這都是新的;祢的誠實,極其廣大。」

古巴的美麗與哀愁|康介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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