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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我們聚集在他面前。
我們談論事奉的年日、位置的更替，
也談論離開——
那件我們終將面對，卻仍不願多說的事。

於是我們問他：

「當我們必須退場時，
我們該如何看待自己，
也該如何看待教會？」

他靜默片刻，然後開口說。

一｜關於退場

他說：

你們以為退場是失去，
其實退場是完成。

凡真正愛過教會的人，
在離開時都會感到疼痛，
不是因為權柄被拿走，
而是因為愛，從來不輕。

但你們要知道，
祝福不是抓住，
祝福是交還。

當你們祝福後來的人，
不是因為你們變得偉大，
而是因為你們承認——
教會不是你們的。

二｜關於時間與人

我們又問他：

「那麼，我們在教會中的位置，
是否有重量？
我們所做的一切，
是否會被記念？」

他說：

你們在時間中行走，
卻常忘記時間不屬於你們。

世代來了，又離去；
名字被記住，又被覆蓋；
聲音曾被聽見，
終將歸於沉默。

但教會仍在那裡。
不是因為人留下了什麼，
而是因為——
上帝從未離開。

你們是浪，
而不是海。

浪推浪，以為自己塑造了岸；
但海知道，
浪會退去，
而海，不曾移動。

三｜關於主權

我們又問他：

「那我們的事奉，
是否有其意義？
若一切終將過去，
我們為何仍要盡力？」

他說：

當上帝把你們放在某一個位置，
祂不是把教會交在你們手中，
而是把責任託付給你們。

你們忠心，
不是為了留下名字；
你們盡力，
不是為了延長位置。

你們在位時要盡心，
你們離開時要放手。

因為主權不是你們的，
卻一直在你們之上。

四｜關於貢獻與攔阻

我們沉默良久，又問：

「那曾經的付出呢？
那些年日與眼淚，
是否終將毫無分量？」

他說：

曾經的付出，
若被交在上帝手中，
便成為祝福；

若被握在自己手裡，
便會變成邊界。

你們稱之為貢獻，
卻不知它正在要求位置；
你們稱之為歷史，
卻不知它正在限制未來。

凡曾經屬於上帝的，
不可被人佔有。

否則，
祝福會在不知不覺中，
成為攔阻。

五｜關於離開的恩典

我們低聲問他：

「若有一天，
上帝要我們離開，
那是否意味著失敗？」

他說：

不。

那是憐憫。

那是讓你們離開循環，
不再以自己為中心；
也是讓教會重新呼吸，
不再被過去綁住。

你們離開時，
不要帶走權柄，
只要留下空間。

因為上帝，
仍然要在那裡工作。

六｜關於事奉的完成

最後，我們問他：

「那麼，
事奉真正的成功，
究竟是什麼？」

他說：

當你們仍在時，
不要讓人依附你們；

當你們離開後，
仍有人緊緊跟隨
主耶穌基督。

因為人真正的牧者，
不是你們；
人真正的拯救，
也不是你們。

是耶穌。

七｜關於最後的話

於是他看著我們，說：

當你們不再被提起，
不再被需要，
不再站在中央——
不要懼怕。

若在你們退場之後，
人仍然敬畏上帝，
仍然愛真理，
仍然追尋永恆，

那便是你們事奉的完成。

那時，你們只需說：

「我們是僕人，
只是完成了所交付的事。」

然後安靜退下，
因為舞台從來不屬於你們，
而上帝仍然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