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世界: (藝廊) 美國的阿米什工藝

2014年9月
文/理泰

1409_25a一日在朋友家,見到一個用長條小花布捲成圓圈形的隔熱墊,而花布包著的香料因接觸到熱力,散發出陣陣茴香來。我注意到墊子是手工製的,便問朋友是不是自己做的,她笑說是在賓州阿米什人(Amish)的禮品店購得的,這引起我對阿米什人的好奇。

原來阿米什人是17世紀歐洲新教(又稱更正教)的重洗派分支,為了追尋更大的宗教自由,移居到美國,而賓州特別推崇宗教寬容,吸引了阿米什人、門諾弟兄會(Mennonites)、貴格會、摩拉維亞弟兄會(Moravians)等推崇烏托邦理想國的基督徒群體。後來一部分阿米什人又北遷印地安那州、俄亥俄州,甚或加拿大,但無論何地,生活上都持守勤儉樸素的精神。

阿米什人的藝術觀是出世的,因為驕傲是一種罪,一般藝術家所要表達的個人風格,其實是愛世界;為了分別為聖,藝術品應當樸素、低調、簡單,並與實用結合,不只為表達美感而已。

阿米什人的服飾、工藝品和拼花被等,其色彩均取自大自然:藍色代表天空和水,綠色代表草地和樹,黃色代表太陽,棕色是大地;而刺繡、毛巾、圍裙上的鴿子、玫瑰、心和樹木等圖案,則源自《聖經》:鴿子代表和平、聖靈,玫瑰代表樂園,心代表愛,樹木代表生命……

阿米什人除了顏色和圖案的運用獨特之外,也強調用上等的木材,特別在家具的製作上。他們的家具設計簡單,顏色樸素,但手工一定要好,以表現刻苦勤勞、誠實無欺、堅毅不屈的性格。家具不是為了一「時」之需,而是一「世」之便,更不會追隨時尚。

阿米什人曾經在1877年分裂,之後保守派為了更團結,讓自己的文化認同更明顯,阿米什風格就更出色了。加上了工業革命的緣故,大大增加了產能,所製作的工藝品更加普及於一般美國民眾。時光荏苒,到了20世紀後半,阿米什教會更放鬆尺度,不再反對婦女們在花園裡種植色彩繽紛的花,因為種花可以表達對上帝的敬拜,不算是「愛世界」。此一開放風氣,更釋放出她們在地毯和拼花被上的設計自由,一些新的圖案和粉色系列出現了,不過這些作品都是為了增加收入,阿米什人自己是不會用的。

阿米什人沒有設計學院,所有的工藝家、藝術家都是自學的,雖然偶然會有透視上的差錯,卻也因此保有了天真純潔的特色。夏天是去賓州蘭卡斯特(Lancaster)遊覽的好時節,可以參觀阿米什人的家庭和藝品,或者買一艷麗的花束,更或在322號公路上見到古董家具店、賣蔬果的婦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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