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 余創豪 于 2026年6月26日
类别: 美西北版

馬斯克與OpenAI之戰--沒有營利與閉源,人工智能還能前進嗎?

OpenAI失去初心?

一場發生在2026年上旬的法律訴訟,無疑是人工智能發展史上的一個重要分水嶺。馬斯克與OpenAI在奧克蘭聯邦法院正式對簿公堂,這不僅是兩位科技巨人之間的私人恩怨,更是關於理想主義與現實商業邏輯的正面交鋒。OpenAI在成立之初是一個非營利組織,承諾其開發的人工智能模型將會以開源模式跟全世界分享,當時馬斯克是發起人之一。現在,馬斯克指控OpenAI領導人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和格雷格‧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違背了該機構最初的使命,將一個旨在為全人類利益開發通用人工智能(AGI)的非營利組織,轉變為與微軟深度綁定、並高度依賴商業資本的營利性架構。

然而,從現實角度審視,人工智能這種宏大且消耗極高的科技,若缺乏龐大的資本支持與商業激勵,根本無法實現如今的技術飛躍。我們必須體認到,人工智能的發展本質上是一場極其昂貴的競賽,單單倚靠非營利模式與開源精神,並不足以支撐這項技術走向頂峰。

馬斯克說一套、做一套?

在馬斯克的訴狀中,他強調自己早期捐贈了約3800萬美元給OpenAI,並指控OpenAI目前的營利結構等同於「洗劫」慈善機構的資產以謀取私利。OpenAI則反駁,馬斯克當年其實也支持過營利化方向,甚至曾試圖取得OpenAI的控制權;OpenAI更認為,馬斯克如今的法律行動與xAI和OpenAI之間的市場競爭存在利益衝突。其實,馬斯克自己成立的xAI從一開始就選擇了營利結構,這行動本身已默認了開發先進人工智能需要巨額私人資本與企業投資。那麼,馬斯克是否有「說一套、做一套」之嫌呢?儘管他在法庭上扮演著「舉報者」的角色,試圖維護非營利法的神聖性,但旁人很難不懷疑,這是否是為了打擊競爭對手而採取的法律手段。

人工智能是燒錢機器

對於像開發人工智能這樣需要天文數字資源的領域,若固守於非營利的框架,其研發速度將會被現實資源的匱乏所拖垮。從經濟現狀來看,OpenAI即使轉向營利模式,依然面臨極為嚴峻的財務挑戰。到了2025年底,儘管該公司實現了超過200億美元的年度收入,但預計在2026年仍將虧損約140億美元。這種驚人的「燒錢速度」,源於訓練前沿模型所需的天文數字成本,以及支撐全球數億用戶日常使用ChatGPT所需的龐大運算能力。

如果OpenAI繼續維持非營利身分,僅僅依賴捐贈者的支持,它絕對無法開發出今天我們所見到的強大AI模型。微軟與軟銀之所以願意投入數以百億美元計的資金,其核心邏輯在於看好OpenAI通往AGI的道路。投資者預期,一旦OpenAI成功研發出AGI,其產生的經濟價值將遠超目前的資金投入。倘若OpenAI堅持開源且不具營利動機,這些資本巨頭根本不會進行如此高風險的投資,技術進程也將因此停滯不前。

開源是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的理想主義

開源是一種基於對人性樂觀假設的高尚理念,即每個人都能在不計回報的情況下貢獻與共享知識,但在實踐中卻難以支撐大規模的基礎設施研發。2025年初,奧特曼在面對 DeepSeek 等開源技術衝擊時,曾感嘆自己站在了「歷史錯誤的一面」,暗示OpenAI在開源問題上的立場或許過於保守。但這更像是在激烈競爭下的情急之言,而非對公司戰略的根本否定。事實勝於雄辯,直到今天,ChatGPT的核心技術依然維持閉源狀態。

這種閉源策略並非單純為了壟斷,而是為了確保公司擁有持續獲利的能力,進而能將利潤重新投入更高層次的研發中。資本主義雖然飽受批評,但正是這種追求回報的機制,驅動了技術的持續進步與整體經濟成長。 最近,OpenAI開始使用廣告來彌補收入不足。一方面,OpenAI估計到2030年,廣告收入可達約1020億美元;但另一方面,許多用戶也表達不滿。這正是一種典型的「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

理想與現實如何平衡

總結而言,筆者傾向認同OpenAI走向營利道路與維持閉源模式的必要性。人工智能的研發並非在象牙塔中進行,它需要實實在在的伺服器、電力與頂尖人才,而這一切都需要金錢。馬斯克在法庭上的抗爭,或許能引發人們對非營利與開源模式的重新思考,但對於推動人工智能進步的核心動力而言,營利與閉源模式所帶來的資源整合能力,顯然比純粹的理想主義更具實踐意義。

當然,DeepSeek、Llama與通義千問等開源模型的迅速進步,也顯示出開源模式並非完全沒有競爭力。問題或許不在於開源與閉源誰絕對正確,而在於不同模式能否在創新速度、商業可持續性與公共利益之間取得平衡。無論如何,直到目前為止,閉源人工智能模型在準確度與功能上,的確仍然優勝於開源模型。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