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間,大兒子鼓勵我把自己的美術作品拍照下來,並分享在社交平台上。那時,照相的心情像是在工作。雕塑、剪貼和油畫,一件件拍照後,再慢慢地分享在臉書和 Instagram 上。後來,當有機會到處旅遊時,照相便成了記錄旅遊的重要方式。
照片—旅途的觀察與記錄
我用欣賞而謙虛的心觀看每一個新景點的人情風光:看人家住什麼樣的房子、吃什麼樣的食物、走在什麼樣的街道;路上種著什麼樣的樹木花草;當地美術館裡珍藏些什麼作品;歐洲大大小小的教堂裡面長什麼樣子。因團隊旅遊節奏較快,拍下照片後,回到家可以再慢慢欣賞,重溫所見所聞,也常有新的領悟。多年不再沖洗照片、貼相簿,因此自己的社交平台,如臉書和 Instagram,便成了「電子相簿」。歡迎有興趣的讀者參觀(臉書:Li Ching Accurso;Instagram:lichingaccurso)。
2025 年五月,我與先生有機會乘坐法國的 River Cruise。有一天,我們的遊輪停在 Seine River,可看到不遠處美麗的巴黎鐵塔。那天整個下午是自由活動,我倆決定先去逛 Pompidou Art Center(現代美術館),再到 Notre Dame(巴黎圣聖母院)。上次逛 Pompidou Art Center 是 1997 年,記得這美術館永久收藏的作品(Permanent Collection)十分豐富,很想再次欣賞那些名作。但到了美術館,永久收藏作品的三層樓全都關閉改裝,沒有開放。雖然有些失望,不過仍有兩個展覽可供欣賞:一個是「黑巴黎」(Paris Noir);另一個是法國女畫家 Suzanne Valadon 的大型個展,從中我也獲益匪淺。
經歷—在鏡頭中永存
那天看完展覽,坐在前門大廳小歇時,剛好非洲鼓開始演奏,實在太有趣了!八位鼓手把整個大廳震動得充滿野性與活力,我差點就隨著韻律自由起舞一番。聽打鼓實在很過癮!這場演奏正配合「黑巴黎」美展所呈現的歷史活力。
離開現代美術館後,我們穿過大街小巷,終於走到巴黎聖母院。這場面與 1997 年大不相同。聖母院前廣場的一側現在搭設了座席,蛇形的鐵柵欄佔滿整個廣場,用以維持大量遊客進入聖母院的秩序。不知排了多久的隊,我們才得以進入聖母院內,並找了一個座位,在教堂裡坐著慢慢欣賞。
經過 2019 年大火後的修護,內部新的粉刷顯得格外明亮清新。才坐著欣賞不久,忽然看見教堂裡兩排美麗的吊燈緩緩下降,光線也逐漸明亮起來。隨即排山倒海的管風琴聲響起,原來彌撒即將開始,實在太湊巧了。有人傳來彌撒節目單,裡面有會眾唱詩的部分,我也與其他敬拜者一同讚美上帝。除了震撼人心的管風琴外,還有一位甜美的女高音與音樂相互呼應。這些奇妙的經歷,我也用攝影一一記錄下來。
攝影—認識自己的方式
旅行時的攝影,也成為了我的「視覺日記」。不只喜歡把照片傳在社交平台上與人分享,也在自己想回顧時,登入 Instagram 帳號就一目瞭然。攝影取景也是我樂而不疲的構圖練習。當看到有趣的情景時,憑直覺隨手拿起手機拍照。有時因題材新鮮,有時因構圖中的黑白對比,有時因燦爛迷人的色彩。隨手記錄,幫助我記得經歷過的一切。我也喜愛回看自己拍的照片,每次再看都有新的發現。與其說攝影是在做生活記錄,這些照片更是我「認識自己」的工具。
這怎麼說呢?我思考:為什麼會選這個角度?為什麼會被這景象吸引?為什麼喜歡這類題材,而不愛別樣的題材?透過觀察與分析自己的選擇,我更了解自己是怎樣的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這過程類似我從創作油畫、水彩、剪貼和雕塑中發現自己一樣。我的啟蒙攝影家是匈牙利人 Andre Kertesz,在美術研究所時我很欣賞他的作品,但也知道自己有獨特風格。
英文有句話說"A picture is worth a thousand words",我希望以攝影顯示上帝創造世界的美好,並用攝影與祂對話,說:「謝謝上帝!祢創造的世界真美,我看見了!祢真是偉大,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