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世界: (影視劇場) 罪犯的模樣

2013年6月
文/朔方

in02電影《信任(Trust)》的故事看似平淡無奇,不過是這個 時代層出不窮的網戀性侵事件而已,但編導卻以近乎白描 的紀錄片手法另闢蹊徑,靜靜地 將觀眾領入人性隱密地帶。

安妮只有14 歲, 充滿「與生 俱來的對世界的信任」;在網路 聊天室邂逅16 歲中學生理查; 理查的大加讚賞,令她心喜若狂; 不料幾日後, 這知音竟如魔術 師,搖身一變為20 歲的大學生! 安妮心中即時翻起波瀾,明確意 識到這是蓄意欺騙。

其實,凡讓直覺忐忑的疑惑, 其中必定潛伏著凶險;凡通不過 信任篩檢的事情,就一定隱藏著 危機。可惜人在利誘下,最先放 棄的往往是良知,卻鮮少意識到 良知本是自我保障!安妮就是如 此,在還來得及逃離時選擇了反向操作,一廂情願地粉飾理 查,任憑他繼續年齡的三級跳,20 歲、25 歲、35 歲以上…… 這樣的失誤絕非未成年人專利,因為施害者更加洞悉人 性的缺陷與盲點,因而也更擅長以火熱的嘴掩飾奸惡的心。 理查瞄準了安妮幻想愛情、渴望理解,使出詭辯的殺手鐧: 「說謊是怕失去你」、「理解不需要年齡衡量」。安妮卻 不知道,謊言「所懷的是毒害,所生的是罪孽」;一旦與 欺騙妥協,便只能更徹底地出賣自己。

FBI 的強力介入,揭出事實真相:DNA 與多起未成年少女 性侵案相同。夢醒時分,安妮痛徹心扉:一直堅信自己是 惟一,卻不料淪為獵物之一;號稱最懂、最愛的人,卻原 來是喪心病狂的戀童色情狂!與虎謀皮, 焉能心懷僥倖而不粉身碎骨?

影片結束時,理查再次現身於家庭錄像 中,在兒子、妻子、鄰里面前,充當著好 父親、好丈夫、好老師……鏡頭靜默無 聲,卻留下意味深長:罪犯仍在逍遙,且 沒有特定模樣!理查用幽靈軟件阻撓警方 識破其真實身分,又藉貌似正常的生活表 象深藏雙面人的陰暗變態本相。

說真話不需記得說過什麼,說假話卻須 時刻提防露馬腳;既扮人又做鬼的人格分 裂者,則必驅使身心喬裝打扮,或以睿哲 不凡招搖,或以道貌岸然標榜,而眼睛後 面的眼睛卻時刻窺伺著可乘之機,尋找著 可獵捕的對象。

有誰情願向盜賊典當信任?有誰樂意把 靈魂抵押給魔鬼?但牠們卻屢屢得手!除非我們能時刻以 真理束腰,用公義作護心鏡,再將平安福音的鞋穿在腳上, 否則就算同在一個屋頂下,也會像洋溢著幸福笑靨的理查 之妻,渾然不知身邊人正是衣冠禽獸!

雖然沒人知道公義的審判何時落在惡人的頭上,但他們 終必被自己的罪孽捉住,因為亙古以來,「惡人誇勝是暫 時的,不敬虔人的喜樂不過轉眼之間……他終必滅亡,像 自己的糞一樣。」(《聖經‧ 約伯記》第二十章5、7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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