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福園地: (故鄉情) 珠海 美麗多姿的海濱城市

2013年1月
文/陶怡

發表於1985 年的短篇小說《透明的紅蘿蔔》,是今年諾貝爾 文學獎得主莫言的成名作,該作品又是透視莫言本人的人生經 歷(尤其是童年生活)的一把鑰匙。莫言曾經說過:一個作家 一輩子可能塑造幾百個人物,但是「幾百個人物只不過是一個 人物的種種化身,這幾百個人物合成的一個人物就是作家的自 我。」

小說裏那個瘦骨伶仃不被當人看的10 歲黑孩,就是作家莫言 本人的童年寫照。在黑孩身上,滿載著作家本人童年時代的艱 辛困苦──大冬天還是穿著短 褲,露著光背,打著赤腳,被人 稱作「小可憐」。

不過在作家筆下,黑孩同時是 一個「黑精靈」,蘊含著作家本 人的靈魂。作家本人分析「黑精 靈」時說:「他具有幻想的能力, 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奇異且 美麗的事物;他能夠聽到別人 聽不到的聲音;他能夠嗅到別 人嗅不到的氣味……他就用自 己的眼睛開拓了人類的視野,所以他用自己的體驗豐富了人類 的體驗。」

當然,黑孩是一個莫言筆下的藝術形象──「他既是我又超 出了我,他既是人又超越了人。」

黑孩善於想入非非,他的心常常飛去一些常人想像不到的地 方:「黑孩的眼睛本來是專注地看著石頭的,忽然聽到河上傳 來一種奇怪聲音,很像魚群在喋喋細語,聲音細微,忽遠忽近。 他用力地捕捉著,眼睛與耳朵並用,看到水面上有發亮的氣泡 起伏上升,聲音就藏在氣泡裏,只要他看著那神奇的氣體,美 妙的聲音就逃跑不了。他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嘴角蕩起動人 的微笑。他早忘記了自己坐在什麼地方幹什麼……」

所謂靈魂出竅也不過如此,黑孩的靈魂所到之處是常人(成 年人)無法企及的地方。該黑孩的感覺敏銳無比,從他視角望 出去是一個微妙又神奇的大千世界,這就是童年視角的魅力。 小孩子們是不可被人小視的,孩子常常是一群得天獨厚的「小 天使」,只可惜那些「聰明的」成年人沒能察覺。相形之下, 自以為高明的成年人就顯得多麼遲鈍、多麼愚頑、多麼可笑! 成年人,是時候該以孩童的眼光,來重新審視這個你以前全然 無知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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