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世界: (規矩方圓) 空氣末日

2013年7月
文/朔方

看了中國氣象局發佈的數據才明白,為何美國副總統拜登,5 月13 日在賓夕法尼亞 大學(UPenn) 畢業典禮上,一句「不能自由呼吸的國度」,就掀起了對號入座的風波 ── 2013 年頭100 天裡,北京霧霾日計46 天,為近60 年最多。

什麼是霧霾?就是霧和霾組合而成的災害性天氣,可使大氣渾濁、視野模糊、能見度 惡化;其主要成分為氣態污染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以及可吸入顆粒──重金屬、多 環芳烴等有毒物質的載體。

這解釋太過書面化,不如舍弟博文《霧中遐思》來得恰如其分:「霧霾已然重塑了空 氣的定義,聞著有『味』,看著見『色』,濃得好似能掂出分量;雖無寸鐵,亦非利器, 卻可於悄無聲息間奪人性命;無孔不入,見縫就鑽,凡呼吸的就毒,是喘氣的就害,即 使躲在房中也會中『槍』,閉門不出僅是心理的安慰。」

英國《金融時報》直呼為「空氣末日」,連在北京過夜的外國遊客數量,也因此而比 去年同期減少近四成;外國企業為留住員工,要額外支付「危險津貼」,這通常是到有 人身威脅的地區才有的。沒有危險津貼可拿,也無處可以逃遁的平民,惟有苦中作樂, 藉調侃一紓鬱悶:「北京風光,千里朦朧,萬里塵飄,望三環內外,濃霧莽莽,鳥巢上 下,陰霾滔滔;空氣如此糟糕,引無數美女戴口罩……」

世界上確實沒有哪個國家,能避免「先污染後治理」的老路;遺憾的是重蹈覆轍者, 甚至比先行者走得更遠,造成了更嚴重、更廣泛、更長久的環境污染。試想,在「發展 才是硬道理」下,誰還顧得上水清天藍?

問題是以生態為代價的發展,終必走上絕路。日本《產經新聞》稱,日企為避免風 險,不得不考慮加快向東南亞國家遷移。與此同時,世界經合組織(OECD) 及世界銀行 (WBG)、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也都在最新全球經濟展望報告中,步調一致地下調 了中國的經濟增速。

事實上,空氣污染只是管中一斑。在超低能見度中迷失的,還有人們崩潰的精神世界: 「個人利益受損,再小也如滔天巨浪,必定沖垮理性的堤壩;公共利益蒙難,再悲慘也 是一潭死水,難以掀起任何公義的波瀾。」人性由善及惡且變本加厲,不正是心中的霧 霾?

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卻不知道「得智慧勝似得金子,選聰明強如選銀子」(《聖 經•箴言》十六章16 節)。中國社科文獻出版社新近出版的《中國低碳經濟發展報 告2013》認為,環境可能繼續惡化,而要從根本上消除霧霾、重顯藍天,可能還需要 20-30 年以上。那麼去覺悟「向錢看」即是墮落的魔咒,又需要多少時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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