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州快訊: 天大的謊謊言

2013年2月
文/林國基

1996 年, 公路自行車賽 職業車手阿姆斯壯(Lance Armstrong),被診斷出患有 睾丸癌。他沒有絕望,與病 魔奮戰,在癌細胞擴散到肺 部、腹部和大腦之際,竟然 奇蹟般痊癒。不但如此,從 1999 年起,連續7 年贏得世 界上最艱難的環法自行車賽(Tour de France)。

他的故事,給世界各地數以百萬計的癌症病人帶來希望。為了與癌症抗爭, 他於1997 年成立了「活得堅強(LIVESTRONG))基金會。據其網站稱,歷年來 共募集了近5 億美元,使得無數的癌症病人受惠。

阿姆斯壯成為傳奇,但卻一直有烏雲籠罩在他頭上。從在環法自行車賽連 續獲勝開始,就有人指控他「違規增血(Doping)」。自行車賽需要耐力,這 意味著血液中需要大量的血紅素來傳輸氧氣,長期在高地訓練可以達成這個 目的;Doping,則是一種取巧的方法,即平時把自己的血紅素儲存起來,於 比賽前再輸入血液中,這是自行車賽禁止的。阿姆斯壯被指控的不僅如此, 還要加上使用「人類紅血球生成激素(EPO)」來取得同樣的效果,這是違法的。

阿姆斯壯一直否認這些指控。事實上,每一次藥檢他都過了關,但指控他 的人卻一直不放棄。於是阿姆斯壯開始用激烈的手段反擊,雙方的鬥爭越演 越烈,甚至變得醜陋。阿姆斯壯利用自己的聲望,使指控他的人幾乎身敗名 裂,直至2012 年6 月,形勢終於開始逆轉:

美國反禁藥組織(United States Anti-Doping Agency, USADA) 指控阿姆 斯壯,使用禁藥增進比賽表現;8 月,更進一步建議,禁止他參加未來的任何 體育競賽,並且剝奪他自1998 年以來的所有獲勝記錄;10 月,國際自行車聯 盟宣佈,接受USADA 的決定。

這等於是對阿姆斯壯作出有罪宣判。這一次,也許是因為證據確鑿,阿姆 斯壯沒有再抵抗。2012 年8 月,他宣佈不對這個決定提出抗辯,這等於認罪。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從此銷聲匿跡時,著名電視脫口秀主持人歐普拉‧ 溫芙蕾 (Oprah Winfrey) 忽然宣佈,阿姆斯壯將在她的節目中坦白。

2013 年1 月14 日,阿姆斯壯在律師、公關危機處理專家和經理人陪同下, 花了兩個半小時錄影,於17 日與18 日分兩次播出。他在節目中承認,90 年 代還沒得癌之前,就已開始使用禁藥;原來矢口否認的所有指控,這次全都 招認了。他說:「(這一切是)一個天大的謊言(One Big Lie)。」

阿姆斯壯自己創造了一個完美的故事,沉迷在其中不能自拔。他將面對的, 是一個接一個的訴訟,所有曾被他告上法庭的人都將反控他。他利用欺騙享 受了十幾年的一切,可能要用餘生償還。他的認罪是真心的嗎?他懺悔了嗎?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見,也許很久以後,歷史才能給一個定論。

節目中有一段對話發人省思。主持人問:在使用禁藥期間,你認為這樣做 是欺騙嗎?阿姆斯壯回答:當時並不認為這樣做是欺騙;環顧四周,大家都 在這麼做,所以認為我也這麼做只是公平的競爭……

現在的社會,有多少人在做錯誤決定時用這樣的藉口?要知道,到頭來, 不會因為「大家」都做,而使錯的事變成對的,所以一定要謹慎反省,做正 確抉擇,而非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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