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人生: (為吃貓手記) 手抓烤雞過把癮

2013年11月
文/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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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小學幾年級時,學 校組織去看《列寧在十月》和《列寧在1918》, 結果沒被革命的壯烈喚起解放全人類的豪情,倒讓 反動派給腐蝕了理想:腦海中回放的只有一幅畫 面,就是白軍軍官坐在看芭蕾舞的包廂中,捧著碩 大一塊烤肉,旁若無人地大嚼大啃……

十幾年,幾十年,這一幕總是浮現,以致辦公室 的同事都知道,有朝一日去蒙古或新疆,對著一隻 烤全羊,過一把手抓羊肉的癮,就是我的「遠」、 「大」理想!沒想到,一償夙願的時刻出乎意料地 來到了,只是地點不同:既非蒙古也非新疆,而是 美國田納西州的鴿子鎮(Pigeon Forge) !

其實出發前,就有朋友提到當地的馬術歌舞表演 晚宴Dixie Stampede Show,但沒以為然,心想花 $50 看馬術純屬白耽誤功夫;後來被迫買了票,是 因導遊說節目約兩個半小時,而我實在不想在流浪 中成為蚊子的攻擊對象。

進入「餐廳」,立即被眼前浩大的景象震撼:像 競技場,也像體育場,可就是和傳統餐廳風馬牛不 相及;一行行餐桌像看台一般連成排,後面坐著數 以千計的食客;侍者穿著南北戰爭時代的服飾穿梭 其間,先將飲料倒入寬口玻璃罐,然後再依次呈遞 南方美食。

第一道是奶油海鮮湯,盛在 有把手的小陶器中,極為挑逗 味蕾;若不是頗有溫度,哪還 容得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啜?第 二道更加令人興奮,飽飽滿滿的一整 隻烤雞!隨後,火腿、玉米、馬鈴薯、南 方烘餅,沁著馨香接 力而來……

最是妙不可言的, 就在那場地中央,彷 彿跳著《天鵝湖》的 舞池,正在上演以美 國南北戰爭為主題的 馬術,或群馬奔騰, 或單騎炫藝,無不精 彩;而且,最激動人 心的, 是宴席之上既 看不到刀,也找不到叉,更沒可能有筷子!

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樂翻了:此情此景與那 千百遍縈迴的畫面,何其相似乃爾;就算不是全羊, 而是小小隻的烤雞,可一點也不比那白軍的烤肉 小!夢寐以求的酣暢啊一躍而出,恣肆揮灑,盡致 淋漓:撕也好,扯也罷,全憑天然一雙手;先狼吞, 再虎咽, 放情饕餮大張口!

聽聞,這種不藉餐具的吃法是當 地民俗,一時間頓生移居田納西之 念……也許,將是下一個夢想?無 論實現與否,都在此提個醒:去到 田納西,什麼都可忽略,這頓表演 晚宴可一定不要缺席!不僅尾聲處 的甜點甘飴迷人,且那小豬賽跑、鴕鳥競技、水牛 奔馳,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奇觀。

本非導遊,沒義務為旅行社張羅生意,卻有理由 為自己圖利:無論哪位讀者看到此文,成為Dixie Stampede 的坐上賓,不都等於讓我重返田納西, 再次領略大快朵頤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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