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旋律: 患難

2013年11月
文/陳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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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年初,妻子榮惠做完年度身體檢查,得知一切正常。

◎在主手中

同年2 月,榮惠去做婦科檢查,要求醫生看看她的鎖骨,其中一邊較為突出。 醫生告訴她:「不對稱可能源自於兒童時期受到的傷害,沒什麽要緊;但你的甲 狀腺有問題,需要進一步檢查。」

經過一系列檢測,發現甲狀腺有癌細胞。當時,已經預定5 月中旬參加阿拉斯 加遊輪之旅。榮惠知道我真的很想去阿拉斯加,而且甲狀腺的癌細胞發展緩慢, 因此決定旅行之後再手術,醫生也同意了。

我們不知道擁有健康生活習慣的榮惠怎麼會罹患癌症,但我們知道許多甲狀腺 癌患者仍繼續活著,因此並沒有感到沮喪或煩惱,甚至認為發現患癌的方式是個 奇蹟。我們祈禱,並相信一切都掌握在上主手中。

5 月底,榮惠動了手術。醫生告訴我,有些微小的癌結節接近氣管,他不敢移 除,建議採放射性碘治療。隨後,她住進醫院的隔離病房,接受為期三天的療程。 我只能每天探望三次,每次不超過5-10 分鐘,而且無法接觸。有一次,當我去 探望時,開玩笑地對她說,她混身發出螢綠色光芒。

◎台灣義工

完成治療後,她已經脫離了癌症的束縛,我們感到非常高興並心懷感激。此 前,我已考慮從艾克索美孚石油公司退休。我61 歲,工作繁忙,常被要求出差 或出國。榮惠患癌後,我下定決心退休,把握我們在一起的所有時間。2002 年6 月,我從服務了整整25 年的公司退休。

我們一直覺得,退休後上帝要我們成為宣教士服事祂。2004 年2 月,我到台 灣當義工,在位於花蓮縣的玉山神學院(簡稱玉神)教了兩個學期的英語。榮惠 需要定期追蹤病情,但還是陪同我,並在這兩個學期中給予支持。生活,比在美 國不方便、不舒適,但在精神上、靈性上卻極為享受。

在這期間,有奇蹟發生在我們身上:上帝為我們準備了第二學期的機票!我們 在中華航空公司的首航酒會中,抽到2 張台北- 休斯 頓頭等艙來回機票!

◎再次讚美

2005 年初,我們回到

美國,很快調整生活步 調。榮惠依舊充滿健康 活力,7 月做年度健檢, 她的骨質密度檢測結果 良好,不過,有塊狀物 在兩側腎臟,經過進一 步檢查,認為極可能是 惡性腫瘤。

聽到這個消息,榮惠 與平時一樣,相信一切都在上帝手中;我則假裝鎮定,但當獨 自一人讀聖經時,我痛哭流涕地大聲問上帝為什麼!為什麼要 如此待我們?為什麼我們要承受這樣的事?我完全被嚇壞了, 榮惠不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好和最親密的朋友,我每件事 都依賴她。我告訴上帝,我不能失去她。

她再次接受手術,確實有一個大的癌細胞腫瘤長在左腎中間; 右腎是一個良性腫瘤,因而得以保有一個健康正常的腎臟。她 的泌尿科醫師告訴我們,一個人只需要四分之一個腎臟就可以 維持身體機能。神真的很奇妙!祂給了我們兩顆腎臟,而 不是四分之一個。

右腎的腫瘤雖是良 性,但卻是血液細胞腫 瘤,如果沒被發現,最 後會破裂,榮惠會因失 血過多而死。再一次, 我們讚美神,帶領我們 走過這一切。特別是祂 讓放射科醫生將此註記 在報告上,許多醫生和 放射科醫生的朋友都告 訴我們,他們從沒有在 骨質檢查中發現這種癌症的前例。

◎非常失望

榮惠的白血球指數微升,她決定請R 醫生治療。R 醫生做了多種測驗檢查,雖 然沒有找到任何癌結節,但他確信一定有。他告訴我們,榮惠在休士頓內分泌科 醫生圈裡非常出名,因為她的癌結節很難被察覺。

2006 年7 月,我們開車前往紐約州的女兒家度假,R 醫生的護士來電告知,檢 查結果發現被切除的右側甲狀腺處有癌細胞;右腎也發現腫瘤。我們感到非常震 撼,我決定接受檢查,看看是否可以給她一個腎臟。

北上期間,我們也拜訪住在紐約水牛城的大哥,他認為榮惠惟一的腎臟沒有問 題;他的女兒也是放射科醫師,亦證實了他的意見。回到休士頓,我們將檢查結 果拿給泌尿科醫師,他很自信地對我們說,右腎絕對 不可能有腫瘤。

R 醫生推薦外科W 醫生 為榮惠操刀,這位醫生 相當有名。我在外面等 了四個多小時。終於, W 醫生出來了,但他抱著 歉意說,無法在右甲狀 腺處找到癌結節。我差 點哭出來,為什麼榮惠 要經過那樣的苦難呢?

榮惠和我非常失望, 決定不再請R 醫生治療, 打電話給安德森醫學中心內分泌科 主任S 醫生預約看診。我預計S 醫 生會有很長的候診名單,但令人驚 訝的是隔天護士就回電,告知兩個 星期後可以為榮惠看。後來我們才 知道,R 醫生曾就榮惠病例向S 醫 生請教過。S 醫生在氣管壁上發現 癌結節。

◎迫切祈禱

S 醫生請醫學中心頭頸系統外科 主任C 醫生擔任榮惠的外科醫生。他 們都建議榮惠手術切除癌結節,再放射治療。C 醫生非常有信心,並告訴我 們三種可能的方案。我們迫切祈禱,我希望不要動手術,但榮惠選擇手術。 手術是在2007 年的8 月底。榮惠被送進手術室,我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等待時,我不斷地祈禱再祈禱。通常,我會祈求上帝讓我知道祂的旨意, 不管如何我都會順服,因為上帝是大有權能的,我相信祂會保守一切;不 過那天早上,我迫切求上帝,不要讓榮惠的喉頭被切除。我知道我在強迫 神接受我的意念,但我太愛榮惠了,無法控制我自己。

上午10:45 左右,護士告訴我,傷口正在縫合,之後會到恢復室。「哈 利路亞!」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讚美主。大約12:00,我被叫到恢復室。 當我看到她的時候,我無法形容我的喜悅。

10 月底開始做放射治療,30 次療程持續了一個多月。榮惠失去了胃口,體重 大約掉了20 磅,而且數字仍然不停往下掉。我不知道該怎麼做餐點,因為一向 都是她在照顧我。最後,總算弄出一份食譜:一包高蛋白質穀物粉,半杯優格, 兩大匙冰淇淋,半杯全脂牛奶及一些水果,用果汁機攪拌,做成啟宗特製奶昔, 每天逼她喝12~16 盎司。我常常變換水果,她才不會厭倦,後來體重增加了一些。

◎能唱歌了

榮惠在教會曾擔任第一部女高音獨唱,我們教會合唱團演唱韓德爾的《彌賽 亞》時,她擔任女高音獨唱。因為聲帶神經在手術中受損,經過放射治療後的三 年,她的聲音依舊沙啞。我開玩笑地說,她只能唱男低音了。不過,她的聲音每 天都有改善,儘管極為緩慢。

上個月有一個晚上,我們上床祈禱後正要入眠,她忽然開始輕輕地唱:你是我 的陽光/我惟一的陽光/當天空是灰暗時/你讓我快樂/你、永遠不知道/我有 多愛你/請不要將我的陽光取走……雖然低八音,但音非常準確。我不禁高興得 流下淚來,我的榮惠終於可以開始再唱歌了!

我們感謝上帝,祂繼續在醫治。去年,她的泌尿科醫生宣告,她已完全擺脫腎 臟癌病變,也不需要複診;她的甲狀腺癌後續追蹤,一年只需一次,而不是每季 一次。她看起來非常健康、活潑。當大家看到她在6 年內經歷5 次大手術,仍然 可以如此快樂滿足,都感到非常訝異。

最後,我想分享一段榮惠和我非常喜歡的聖經經文:「你們要靠主常常喜樂。 我再說,你們要喜樂。當叫眾人知道你們謙讓的心。主已經近了。應當一無掛慮, 只要凡事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 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聖經‧ 腓立比書》第四章4~7 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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