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世界: (藝廊) 生命中可以承受的孤獨

2016年11月
理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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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是由許多跌宕起伏的元素所建構的,有些人的起跌落差大,有些人則沒有那樣戲劇化。這樣的起伏是人生的常態,透過這樣的起伏線條,我們得以認識到人的有限,和自己多麼需要一位更超然的力量——造物主的安慰和指引。而這一位主宰的確願意幫助願意尋求祂的人。

上世紀的美國寫實畫家喬治•貝洛斯(George Bellows, 1882-1925)的一生,就顯出此一真理。他短短的42年人生,沒有太大的起跌,然而像所有在各行各業找尋自己人生意義的人一樣,他努力學習專業技巧,盡力維護和家人、同學、同儕之間的關係;雖然也曾經困惑自己前面的路應當怎樣走、是否走錯了……等等,卻仍聽從了心中那個微小的聲音,走上屬於他的那一條路。

貝洛斯出生於美國俄亥俄州的哥倫布市,家裡有很濃厚的基督教衛理公會、共和黨的保守精神。他雖然離開中西部去到紐約學習和發展,然而性格和做事風格,仍離不了中西部的開闊和價值觀。他所處的時代,就他的美術專業而言,是一個以抽象、超寫實風潮主導的時代。這就像21世界的現在,人人有智能手機和上網,而有些人卻不受高科技控制,相反地,懂得吸取高科技所帶來的方便,利用了這新發明,走出屬於自己的一條路。

這話怎麼說呢?原來貝洛斯看到抽象畫家們紛紛專研色彩理論,他並沒有因此抗拒,也深入研究油彩的新顏色和色料,嘗試利用這些新發明,找出更鮮豔、更能傳達信息的顏色,出類拔萃地實踐了三色彩的調色原則,並創作出意境深遠、筆觸勁拔、色彩對比強烈的作品。沒有跟從時代大趨勢是很孤單的,但貝洛斯卻懂得選擇和自己的興趣取向配合的老師羅伯特•亨利(Robert Henri),跟隨他的教導,並和其他同學一同探討美學原理,成為「垃圾箱(Ash Can)畫派」的「八人社」畫家之一,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樣的堅持需要勇氣和眼光,更需要謙和的性格和處理人際的技巧。我們從他每兩、三年就有不同風格的作品,可以看出他對追求卓越的執著。他更從古人的智慧中尋求突破,如希臘時代的動態對稱(dynamic symmetry)的構圖理論,經常應用在他許多出名的作品中,如附圖的紐約新移民圖像。

貝洛斯的短暫人生,卻留下許多美國風格的傑作,白宮在2007年購置他的《三童圖》,他還留下精湛的石版畫(Lithograph)作品,因著他,石版畫正式被歸入美國純美術範疇。他所對抗的抽象風潮,在他離世後20年,許多美國畫家也跟著集體出走,走回古典寫實路線。因著貝洛斯所留給後人的浪漫風景畫、紐約移民生活圖像、抒寫心理的人像畫等,他成為20世紀美國重量級的畫家,死後葬在名人匯集的布魯克林綠林墓園(Greenwood Cemetry),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