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之窗: (秘密花園) 我與玉蘭兩相望

2016年4月
文/小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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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急行的旅者,腳步匆匆的春,一蹴就到了紐約!放眼望去,已是林花春紅,綠野仙蹤!興沖沖趕到植物園,相會臨風玉樹白玉蘭。

邂逅白玉蘭,正值風華少年,一見鍾情:花開無葉,清麗若雪。移居紐約,仍魂牽夢繞,日思夜盼。再重逢,是在布碌崙植物園(Brooklyn Botanic Garden),喜出望外:「異國他栽,神韻依然,玉鐘斜倚,如雪如玉。人在樹下,花在枝上,共浴春風。陶然之際,不由嘆奇:那柔潤溫厚、不惹纖塵的質地,含蓄著怎樣犀利的風骨,摧枯拉朽般脫穎於老樹凡枝之上?」春如期,花有時,人無眠。

那以後,每到草薰風暖,便要赴這白玉蘭之約,卻也難免失之交臂。記得2012年,一個斜風細雨的清晨,於滿眼淡粉緋紅中打轉,就是遍尋不見那樹如雪玉色!正著急,忽有蓓蕾亮眼前,幾步奔過去,卻是栩栩鵝黃初上枝……瞬間,像驟失歸處的飛烏,沒了著落。

徘徊復徘徊,不忍離去。失神凝望,朵朵花瓣遍滿凸凹,唯雨珠剔透附著如晶。誰使玉蘭含淚開?煙雨朦朧,心緒迷離。良久,浮出「花亦有志」的感動。春寒料峭也含苞,風雨夾擊仍帥枝,遍身斑駁更卓然!這樣的冰清玉潔,縱是丹青也難貌。後來得知,這樹黃玉蘭有個美妙的名字──「伊麗莎白」。

玉蘭是早春花木,為木蘭屬(Magnolia)中的玉蘭亞屬(Yulania),也叫木蘭;花蕾,也稱辛夷。自公元六世紀始,植於佛寺庭院;七世紀起,栽於皇宮花園;民宅庭栽講究的「玉棠春富貴(玉蘭、海棠、迎春、牡丹、桂花)」,她高居首位。春分雨落,柳岸風斜,便是玉蘭展芳容的佳時;陸游曾在詩中描述:辛夷發高枝,楊柳吹墮絮。

布碌崙植物園「玉蘭廣場(Magnolia Plaza)」,數十株玉蘭分屬17個品種,高高低低,美不勝收;象牙色、黃色、粉色、紅色、紫色,深深淺淺,一如唐人所譽「色與芙蓉亂」。辛夷花盡杏花飛,花未盡時櫻花開。來看玉蘭,還可置身紐約市最壯闊的櫻花海洋,徜徉在日本山湖公園的通幽曲徑。星期二全天與星期六中午之前,可是免費入園噢!詳情可瀏覽:www.bbg.org/

最是一年春好處。地上百花開放、百鳥鳴叫的時候,已經來到。願我們的生命,在造物主的花園裡沐浴甘霖,長成永不枯乾的青草,開出永不凋殘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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