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世界: (規矩方圓) 空頭支票

2013年10月
文/朔方

說到愛面子、比派頭、講排場,人們最 易想到華人,好像是族裔特徵。其實,「渴 望被肯定」是人類最基本的共性之一,而 面子、派頭、排場,不過是工具、媒介, 真正擺佈它們的是人對自尊的認知和人生價值的定位。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譚嗣同死都不逃 的面子豈不君子?「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文天祥死都不降的派頭豈不豪傑?「待從頭,收拾舊山河, 朝天闕」,岳飛死不渝志的排場豈不英雄?此謂:生亦我 所欲,義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兼,捨生而取義。

人若有大於自身的精神存在作為敬畏和獻身的對象,便 不難產生做正確之事的意願和清楚 何為正確之事的智慧;反之, 若人心猥瑣,那麼面子、派 頭、排場也可以成為虛偽、 卑劣、無恥的同義語。

早在兩千多年前,孟子即在 《離婁‧ 下》刻劃了這樣的 形象:齊國一男人,日日酒足 飯飽地回家,並洋洋得意地告 訴妻妾,又與怎樣的達官貴人 宴飲;其妻生疑,暗中跟蹤, 竟發現丈夫原來專靠向掃墓者 乞討剩餘祭品為生!

畸形變態的慾望令人做出種種齷齪行徑,而缺失道德律 令與禮義廉恥支撐的面子、派頭、排場,則終究不過是假 面具。即使是刻意偽裝的精神竊賊,也不免敗露衣冠下的 原形:大談道德底線的,三番兩次婚變;自詡寧靜致遠的「思 想者」,專好人妻、隨機苟合;撻伐韓寒作假的「道德文 章」,則乾脆由不倫「師友」捉刀代筆……

欺世盜名者或許自鳴得意,以為只要滿嘴滿紙的仁義道 德,便可遮住世人眼目,藏匿起一肚子的腌臢下水,卻不 料上帝輕慢不得!《聖經》早就入木三分地痛斥:洗淨杯 盤的外面,裡面卻盛滿了勒索和放蕩;好像粉飾的墳墓, 外面好看,裡面卻裝滿了死人的骨頭和一切的污穢!

現在,讓我們再來看這段文字:「男士帶著美豔小姐來 到愛馬仕(Hermes) 店,選了一款565,000 元的包,瀟灑地 簽了支票;店員為難,男士冷靜地『建議』,週末銀行關 門,先把支票和包留下,等到支票兌現後,再把包送到小 姐府上……」支票,當然是空頭的;回答,也匪夷所思:「這 沒什麼要緊啊,你和我都沒損失。上星期六晚,我已搞定 那女孩。多謝合作……」

看世間,好像無形有價市場,愛馬仕式 交換比比皆是。為了名牌包而失身的女孩 自然愚不可及,但那狡詐者就自以為得計 了嗎?豈不知埋伏是為自流己血,蹲伏是 為自害己命?沒人能免付身心代價──種 的是什麼,收的也是什麼,並無一人例 外。

嗜慾深,天機淺。人,一旦淪為物與 獸,便會「從愛面子向不要臉一路狂飆, 速度堪比高鐵……」然而,種種的情慾 不正如那淫邪的欺詐者,圖謀著玷污節 操良知?而那竭盡一生所能攫奪的欲求,對於死亡而言, 又何嘗不是一張空頭支票?

人心既然迷失在沙漠中,飲鴆止渴不過速死而已,除非 就近綠洲:「要你們各人曉得怎樣用聖潔,尊貴守著自己 的身體。不放縱私慾的邪情,像那不認識神的外邦人*。」 (《聖經‧ 帖撒羅尼迦前書》四章4-5 節)

* 不信耶穌基督是救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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