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之窗: (食在紐約) 永遠的美麗華焗叉

2015年1月
文/老饞

foof冬日午後,來到唐人街Bayer 街的美麗華茶 餐廳重溫舊夢,驚奇那七、八十年代陰沉慵懶 的氣氛,已經隨著時代的巨輪不知去向。

20 多年前經過Bayer 和Elizabeth 的街口, 腦中自然會浮起美麗華「焗叉(烤叉燒包)」 的「倩影」──圓得幾乎正圓,比一般麵包小 個八成,表皮一層蛋黃烤半焦熟,一口咬下 去,多汁多餡的口感,瘦中帶肥,「燕瘦環肥」 ──燕是皮,環是餡;薄薄的皮,是為將餡包 住,不為餵飽;滿滿的餡鹹甜均衡,不 會鹹得叫人口渴,也不會甜得 叫人膩喉。那樣完美的一 個小天地,就在手掌心 大的小圓圈裡,不到 幾口可以完結它!份 量和口感最適合下午 茶了,不至於飽腹卻可 解飢……

今日的美麗華「焗叉」, 還是一樣好吃,只是餐廳多了幾 許現代化的痕跡。那古舊的玻璃窗,被滿牆的 點心照片取代了,厚重的木門也改成了鋁門。 進門後,過去的台山阿叔跑檯(服務生)早已 退休養老了,換成了幾位中年的阿姐跑檯,穿 著橘色制服戴著紅色小帽,一切以衛生和企業 化為首,心想是否改朝換代,由下一代來經營 了呢?明亮的卡座,高高的淡紫色椅背,隔出 卡座的私密性,這是被遺留下來的老華僑群聚 的茶餐廳模式。

先生40 年前在唐人街讀高中時,常與三五 老友到美麗華聊天,坐下來後會先叫杯奶茶、 咖啡或檸茶,打開話匣子,談的多半是移民青 年打工讀英文的困境……當時的唐人街清一色 是台山人,不講台山話、沒有台山鄉下的阿叔 阿嬸的兒子的媳婦的大哥等等姻親關係或介 紹,是很難尋得一工半職的。在美麗華是用台 山話點餐和閒聊的,跑檯的會問你是從哪個鄉 下來的?那種移民美國的辛酸苦楚,在這裡以 吃個包、喝杯茶表述;有趣的是對話中台山話 與英文夾雜,在那香菸繚繞、燈光微弱的卡座 中一幕一幕放映。

不一會兒,廚房師傅會端上新鮮出爐 的波羅奶皇包、奶油餐包或是 大包、燒賣等點心,走到 前頭櫃台販售。這種懷 舊的茶餐廳,英文叫 Coffee Shop,已經被 華人社區街頭巷尾的 麵包店(Bakery) 取代 了,麵包店一樣有咖啡奶 茶和各種各樣的麵包,卻沒 有了老社區阿叔跑檯和你閒話家 常的人情味了。

我們點了焗叉,仍是「環肥燕瘦」,名不虛 傳。時代改變了,但好吃又便宜的食物,還是 被保存下來了,這是不幸中的大幸。許多老外 也知道來這裡買呢!一買就是10 個20 個, 難怪收銀台附近堆滿了外賣的大小白紙盒。再 見了,古舊的美麗華茶餐廳,新一代的美麗 華,願你將「焗叉」發揚光大。如果您經過附 近,何不買幾個熱剌剌的「焗叉」回辦公室, 給同事們做下午茶?或是帶上幾個,給淪落街 頭的流浪漢,將上帝的愛透過小小的「焗叉」, 傳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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