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旅行之痛 文娱

人到中年,我既有精神體力,又存了些許的盤纏,更累積了足夠假期,但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會被一隻怪異的色彩豔麗的病毒擋了路。出不了門,這是生命中不能旅行之痛!

既然出不了門,就讓大腦在毫無邊際的幻想時空裡馳騁吧——用不著申請許可證,更不用面對宵禁的壓力。幻想這回事,無須履行自我隔離,或是保持社交距離。幻想是在寧靜中與自己的對話;幻想更是自拍、自導、自演的一齣戲,隨時在腦海中播放,在心版上書寫,可以是悲劇、喜劇、荒謬劇,若無暇觀賞長劇,也可以是一部微電影。

奔向何處?

然而,我的靈魂被瘟疫震懾了六個月,此刻早已摩拳擦掌,計劃開關後,要奔向何處。在小小的斗室裡,和家人困了如此之久,想要放逐,渴望釋放——這樣的心,已經不能再等候片時!光是用想像的,就已經有了生活的動力;想像還有一個好處,不用刷卡,不用掏錢包。下一次的旅行,能去哪裡,要去哪裡,和真正去了哪裡,當中的距離只有從腦到心之間的距離。

我聽說有一些商賈富戶去了外太空。太空之旅,解不了我生命中不能旅行之痛,因為在外太空,觀賞不到紳士淑女的美麗人群,更沒有旅人與旅人間的互動。它比不了一望無際的沙漠,更沒有光影幻化的日出夕照。外太空只有一個三度空間的黑黑巨大屏幕來嚇唬我,而人為了在那活命,必須將自己拘禁在一個金屬囊夾裡,戴著氧氣罩呼吸。那是富人用來炫耀的工具,我心想,不如將那大把的鈔票,用來賑災濟貧。

我的心想去地球北村和地球南村,就是地球的北極和南極。地極之旅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在那裡,自己的耳根可以完全淨空,將幾個月來聽夠了、被迫接收的新聞報導聲,人吵架聲,麻將電玩聲沉澱下來。可要去地極,還得靠飛機才能抵達。抵達異國後,更要接駁火車、巴士或自駕。這樣的勞師動眾,還歧視錢囊羞澀的旅人呢。

或者比較容易達標的小確幸,是短而小,可當日來回的一日遊。拿起背囊,裝上水壺,踏上大眾捷運系統,去到城外不遠的美景公園,或做一次文化觀光探險之旅,增長見聞,上一堂不用寫報告或預備考試的人類學。釋放心靈這一匹野馬吧,它有被放逐、被解鎖的必須,來一次短暫的解憂解悶解饞!

贖回自由!

比較遠程的旅行,少不了要住宿。民宿應當已經開門營業了,價格也比旅館便宜,但可能撞見其他旅客在客廳走動,在飯廳進食,他們是否嚴格執行了戴口罩,量體溫,保護自己,保護別人的行動呢?

聽說美國國家公園開了。從朋友在臉書貼的照片,卻見到許多沒帶口罩的遊客。難道他們不知道新冠肺炎可能藉由空氣傳染嗎?去禮品店和餐廳,可要謹慎了。

又聽說AMC戲院開了。票價低於一美元,等於免費看電影,消費昂貴的爆米花和可樂。在戲院看戲,有大螢幕的音響效果,或許可以補償一下半年來和家人看Netflix的侷促感。或是會一會朋友,報復一下被迫居家。但想一想,帶著自己和朋友到一個密閉空間裡,坐我隔鄰的陌生人,若咳嗽喘氣,會不會將細菌介紹給我了?

究竟生命中不可旅行之痛,源自何處呢?我想要走遍世界,賞盡名花之念,應如何化解呢?

這次的瘟疫,教育了我「慢活」之福祉,雖然是被這畸形的病菌逼出來的。我有了許多的時間去反省過去、計劃未來,更是活在當下。無論我是自願迎接,或是被迫接受「慢活」,瘟疫將我與人隔離,卻點燃了我想要旅行、想遠眺湛藍天空的渴想。無自由毋寧死,這狂野的心已經啟動!過去被看作理所當然的自由,是將它贖回的時候。不過,我要記得帶著耶穌的愛與同在出門,正如《聖經》安慰人的話說:「因祂受的鞭傷,你們便得了醫治(脫離新冠疫情),你們從前好像迷路的羊,如今卻歸到你們靈魂的牧人監督了。」(彼得前書二章24-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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