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聞」診 健康

中醫四診──望、聞、問、切,大家應該都很熟悉。聞,既是嗅覺,也是聽覺,今天和大家分享的是聽到病人想表達的,算是另類「聞」診吧!

病人電話約診,已是「聞」與「問」的開始。有一病人聲音柔弱無力,主訴為焦慮和噁心。一天噁心有時50 多次,吃藥、針灸都不行。內關穴位按摸和含薑片也無濟於事,且薑片加重了噁心感。這令我好奇,薑為嘔家聖藥,但病人竟然受不了薑片。

病人來到診間,眉頭深鎖,直呼聞到艾草、精油、中藥味道都不行。細細觀望,病人78 歲,瘦小,雙目無神,說話有氣無力。我問她什麼時候開始的?病人不想提及,只告訴我所有檢查結果都正常。我請她安靜躺臥在床上,輕輕指壓,並開始普通的提問。發現在聊天時,她並沒有任何噁心感,也聊得非常起勁。我把這發現告訴她,她也說和別人聊天時,那些令她噁心的氣味不見了。我找準機會,再問她這情況什麼時候發生的。她才幽幽地告訴我事情經過。

她丈夫四年前過世,媽媽也在兩年前離開了她……剛開始時症狀不那麼明顯,但慢慢愈來愈嚴重,天天失眠,一丁點味道都會使她噁心,要吃無味的東西。最近她姐姐被查出乳癌末期,她身體的情況就更嚴重了。聽別人說針灸很好,她便去針灸,但一點作用都沒有。我握著她的手,聽著她娓娓道來,心中已了然。她並非身體上出毛病,而是心理上的問題。這正是在臨床上說的創傷症候群。是的,有些心理因素會影響生理,在一般的常規檢查中,是找不出問題所在的。

明白事情經過後,我握住她手,聽她說話,為她禱告。禱告時,她一直哭。有人說,血是身體的傷口,淚是心靈的傷口。我相信禱告,也相信上帝才是治癒心靈傷口最好的醫生。我所做的,就是在禱告後用耳穴來作治療,讓病人靜靜地休息。果然在休息時,病人沒有再發生任何噁心的情況。

待病人離開診所,我回望這幾年接觸的病人,很多時都是西醫對他們束手無策時找上我。我發現「聞」診的重要性,聽他們的故事,了解他們的心情,才能找出真正的病根。如果我沒有追問下去,焦慮、噁心的治療,就用這個穴位或那個中藥來治,而忽略了病人真正的需要。有時候連病人都不知道,心情和身體是有關連的,這個時候,就靠醫生去尋找蛛絲馬跡,把散落的拼圖拼好,才能真正的對症下藥。

《彼得前書》五章7 節說:「你們要把一切憂慮都卸給上帝,因為祂顧念你們。」這世上有一位全能的上帝,也是治療心靈的上帝,沒有問題是祂不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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