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目混珠 纽英伦园地

人若說「我愛上帝」,卻恨他的弟兄,就是說謊話的;不愛他所看見的弟兄,就不能愛沒有看見的上帝。愛上帝的,也當愛弟兄,這是我們從上帝所受的命令。(《約翰一書》四章20-21節)

人們通常把魚目混珠這個成語解釋為用魚眼睛假冒珍珠。其實「混」也有混同、混淆、混為一談的意思,即混珠之人在主觀上未必是要欺騙,卻因為不知道真正的珍珠什麼樣子,而錯把魚眼當成了珍珠。將本無價值的東西視為珍寶,且執著不棄,這在日常生活中可比比皆是。

魚目豈為珠

4月中旬,紐約州長簽署行政令,要求所有居民進入無法保持6呎「社交距離」的公共場所時,必須佩戴口罩或布製遮擋物掩蓋口鼻。5月,有一男子未戴口罩,便要進入好市多(Costco)購物。

店員循公司規定,在門口將其攔下,說明須先戴上口罩才能放行入場;該男子拒絕:「我不要,因為我生在一個自由的國家。」於是,店員截下他手中的購物車,告訴他好市多不歡迎他。該男子用手機錄下了這一切,包括他自己拋下的一長串不雅字眼,並威脅店員將把視頻散播到網路上。

出乎其意料的是,當他把這段錄影上傳到網路論壇Reddit後,人們並沒有按他預想的那樣批評店員,反而紛紛支持並讚揚店員,甚至要求好市多給該店員加薪!有人在留言中寫道:「願上帝祝福這名店員和其他在零售業、餐飲業及其他領域的工作同仁,他們不過是盡忠職守,以確保我們的安全。」

好市多執行長表示:「戴口罩不僅是個人的選擇,也是保護自己和其他人。」那男子仍然在網上宣稱,自己「絕對有該死的權力可以不戴口罩」,甚至嘲弄戴口罩的顧客是盲從的羊,但魚目再大也無以成珠。影片被複製分享至其他社群網站,吸引了數百萬人觀看。人的確擁有自由選擇權,但該做而不想做就不做,或不該做而想做便去做,就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比如亞當和夏娃的禁果之罰。古語云: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就是這個道理。只想著自己的人,主觀上固然不愛他人,客觀上也愛不成自己——自私只會形成與世隔絕的牆!故《聖經》教導我們:「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腓立比書》二章4節)

蓬蒿不成檟

5月25日,白人女子艾米於紐約中央公園園林區遛狗,但未按公園明示繫狗鏈。當時,黑人男子克里斯蒂安正在那裡觀賞雀鳥,見此情景而提醒艾米遵守園內規則,結果發生口角。克里斯蒂安即時攝錄爭執過程,艾米則情緒激動地報警:「有非裔男子正威脅我的性命,他用手機拍我,還威脅要對我和我的狗不利。請馬上派警車過來。」

在這起事件中,警方沒有逮捕或起訴任何人,但隨著視頻上載到臉書,而成為推特的熱門話題,數千萬人次瀏覽。紐約市長也加入討論:這位白人女子顯示了簡單明了的種族主義;報警,只因他是黑人;儘管是她違反規定,她卻認定他是罪犯;這種仇恨,在我們的城市裡沒有立足之地。

但在接受有線新聞網(CNN)採訪時,艾米堅稱自己不是種族主義者,非故意傷害那個男人,只是害怕。她所屬的富蘭克林鄧普頓投資公司,迅速決定中止與艾米的合約,集團不容許任何種族歧視行為。不知她是否因此而抱怨,自視頻上傳後,整個生活都被毀了。毀了她的罪魁禍首,是克里斯蒂安的視頻還是她自己的觀念及行為?看來,她還是不明白錯源在哪裡。艾米也向社會大眾道歉,「尤其是那位先生以及他的家人」;她坦承自知不拴狗違反規定,行為失當。網友卻不買帳:「她可以用謊言毀掉一個黑人的生活。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現在她正在進行『我是真正的受害者』的巡迴表演。」的確,若她的誣告被採信,那被毀掉的豈不是克里斯蒂安的人生?

克里斯蒂安57歲,擁有哈佛大學學位。他表示,如果道歉是真心的,且能承諾以後在漫步區遛狗會牽繩,就願意接受。關於實錄上傳視頻,他說:紀錄事情非常重要,我們不幸生於黑人男子被視為目標的時代,這個女人認為她可以利用這個優勢,而我卻沒有。他例舉了黑人阿爾伯特(Ahmaud Arbery)被殺案。2月23日下午,25歲的阿爾伯特在佐治亞州格林鎮住宅區街上慢跑時,被退休警察及其子當成爆竊犯以散彈槍射擊三次;兩個月後,警方才在眾怒之下,將這對白人父子逮捕......事實上,就在拴狗事件的當天下午,明尼蘇達州的明尼波利斯,發生了延宕至今的弗洛依德被壓頸致死悲劇。

蓬蒿是草,檟是樹木。草長不成樹,顯而易見,但就是有人以草為樹。歧視與偏見,存在於每個人身上,體現為種族的、性別的、階級的、政黨的,方方面面,不一而足;這是天性裡的罪,而非天理中的道。造物主從一本造萬族,分佈全地;無論膚色地域,我們都是這萬族之一,同屬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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